“杀,我要他们死,全都死。”
“嗬嗬~”
野兽般的嘶吼声在风中呜咽。
云澜珊回到院子,见到让她血脉喷张的一幕,恨不得马上将顾念慈千刀万剐。
心脏犹如被剑刺中般,密密麻麻的疼席卷全身。
云清若如发狂的野兽趴在地面上,浓稠如墨的黑雾萦绕着瘦小的身体,发丝散落,光洁的额头青筋凸起,脸上布满黑色横纹,可怖怪异
“吼!”
此时他眼底猩红,目光呆滞,无意识的往前攻击。
而她的徒弟孟谦拼命抱住孩童,控制住他,防止云清若受伤。
云澜珊闪身至他们身侧,掏出一枚丹药塞进云清若嘴里。
不过片刻,云清若眼底再次恢复了清明,只是瘦弱的身体在无意识抽搐,玉雕般的脸上木然。
坚强如云澜珊,她从来不是懦弱之人,此时泪水悄然滑落。
“若儿乖,没事的,娘亲保护你,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云澜珊安抚道。
她抱住他瘦弱的身体,轻轻拍打着他后背,即使五岁,可瘦得跟三岁差不多,浑身皮包骨,犹如骷髅披了一层衣衫,咯人。
她无数次后悔,自己错信奸人。
孟谦站在一旁,默默的撇过头,眼底酸涩不行,他不敢看着这一幕,他垂眸落在自己的手背上,几道猫抓般划痕。
他想笑笑不出来。
都怪顾云慈他们,是他们害了小师弟。
小师弟哪怕攻击人也跟猫抓一样,对他压根造不成伤害,
“快去叫林老。”云澜珊吩咐道。
“师傅,我已经传信了,应该快到了。”孟谦温声道。
云澜珊点点头,将自己儿子抱起来,将他送回房间,轻柔的放在床上。
......
“哇哇!”
“小师妹你别哭了,你哪里难受吖!”游喧堵住耳朵,耐心的安慰道。
冷芊听见动静,快步赶来,“怎么了?游喧你欺负小师妹了?”
游喧一脸丧气,摸摸鼻子,“二师姐,我没有啊!小师妹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哭个不停,”
忽然他将冷芊拉到一边来,小声道:
“二师姐,你说会不会是中邪了呀?”
冷芊嘴角抽搐,一巴掌敲在他脑门上,“你在想什么?咱们都是修者,什么妖魔鬼怪能逃过咱们法眼?”
游喧纳闷不已,可师妹就是毫无预兆的哭,已经哭两个时辰了。
关键是她时而大哭,时而默默流泪,没有那种以往的鲜活劲,让人怪揪心的。
冷芊眯着眼悄悄打量黎疏。
夜色昏沉。
南修宁快步走了进来,神色紧张,“怎么回事?黎疏怎么了?”
师徒二人便看到这一幕。
黎疏乖巧的窝在一张贵妃榻上,脸色惨白如纸,神色恹恹,吧嗒吧嗒的掉珍珠,肉乎乎的小身子蜷缩在一起,
混沌原本窝在黎疏怀里,黎疏毫不客气的捏起它毛茸茸的身子,擦拭着眼泪。
混沌生无可恋⊙︿⊙。
这一幕莫名的喜感。
冷芊忍不住想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师妹太可爱了。
恨不得使劲揉她的脸。
南修宁心脏猛然一缩,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黎疏,这几天她吵吵闹闹的,鲜少有安静的时候,
她跟一只翘着尾巴的 小狸花猫一样,骄傲的仰着头在外面巡视领地,时不时炸毛一下,乖巧可爱。
“怎么了?跟爹爹说。”南修宁坐到榻边,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温热的指腹擦过她脸颊。
黎疏其实已经不难受了,就是眼泪控制不住而已。
她眼珠子一转,虚弱的捂着胸口道:
“我心脏疼,想到我这些年从没有享受过好日子,什么琼浆玉露,蟠桃仙酿。万年灵液,龙肉、凤肉都没吃过,我就伤心。”
游喧:“......”
冷芊:“......”
南修宁挑眉,恍若春风般勾唇一笑,“真巧,你说的这些,为父也没吃过。”
声音温和如清泉叮当悦耳。
游喧和冷芊:小师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先不说琼浆玉露,跟蟠桃,听都没听过,那什么万年灵液那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
更别提龙肉凤肉了。
那是神兽一般的存在。
他三师兄是凤凰,难道她想吃三师兄?
游喧…(⊙_⊙;)…
黎疏撇撇嘴,“那听说三师兄是凤凰一族,能不能.....”
给块肉。
黎疏口水直流(??﹃??)。
反正三师兄也要被女主吃,还不如分块给自己吃。
“不能,你想都不要想。”南修宁严肃拒绝,直接打断。
“那是你三师兄,你怎么能吃三师兄呢?魔族才兄弟相残,易子而食,你是人,懂羞耻,知礼仪的人。”南修宁缓声道。
他此时才意识到他这女儿似乎心性太过凶残了,居然提出想吃自己的师兄。
黎疏警铃大作,可她就是魔啊!
那她偷偷吃好了。
游喧摸着下巴,一副果然如此模样。
冷芊却觉得,小师妹好可怜,她斟酌道:“师父,小师妹自小长在野兽堆里,弱肉强食,她哪懂什么,妖兽只知道生存,何为情谊,一概不知。”
“对啊!”
黎疏瘪瘪嘴,不爽道:“那你给我些什么天材地宝吧,还有救命神药,你看看随便一个顾念慈就能欺负我,说到底你这当爹的没到位。”
反正,一句话,要东西。
掏空他的库存。
“对了,飘渺宗给窝的赔偿呢?是不是你们私吞了?还有那什么仙器,几百万灵石,都是窝的。”
黎疏瞬间精神,噌的下爬了起来,伸出手来要钱。
南修宁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她手心里,“我亏你了吗?我不是才刚给你一百万灵石?认亲宴上收的礼物不都给你了?”
虽然确实是给她的赔偿,但是她身上现在可是揣着巨资,不止他给的,光是蒋离他们几个师兄师姐都给她塞了好多东西。
一个小孩带那么多好东西,不妥妥的怨种吗?
黎疏捂着胸口,“我心好疼,你给不给我嘛?”
南修宁笑眯眯的弹了一下她脑门,她绷着个小脸,站在榻上才到他肩膀,头顶上的发髻睡得凌乱,一根呆毛高高翘起。
“乖,你还小。爹帮你保管,”南修宁面不改色,毫不留情的说出经典语录。
黎疏呆愣在原地。
是人吗?
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
她再次确认眼前这个人,南修宁倚坐在榻上,依旧一副云淡风轻摸样,姿态慵懒随性,笑容戏谑,他一袭宝蓝锦衣,衣襟绣银线竹叶纹,
“我不要,我就要自己保管,说什么我还小,你就是想私吞。”黎疏气得炸毛,指着他脸大喊。
可恶。
果然爹说了,南修宁就是很可恶,装模作样的狐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