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很是奇怪,这苏雨桐明明才8岁,却时而露出与年龄不符的表情,她反侦查意识很强。”游喧摸着下巴回道。
“苏雨桐极有可能被邪修夺舍了,她身上藏着秘密。”冷芊开口,眼神满是笃定,前世,那苏雨桐利用魅术蛊惑宗门里的男子为她所用,其中有不少弟子为了她争斗不休,搞得整个宗门乌烟瘴气。
“邪修夺舍?师妹你怎么知道?”蒋离惊讶,此时他才发现,眼前的师妹跟平时不太一样,周身气势冷厉,琥珀眸子在黑暗里如墨色。
“师妹你......”
几人这才惊觉冷芊不对劲。
游喧吓了一跳,他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师姐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可怕?”
冷芊攥紧拳头,笼罩在夜色下,脸色惨白如纸,她眸色恨意翻滚,胸腔内犹如被巨石压住,闷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恨不得啃噬苏雨桐血肉。
她前世释放大魔,屠戮青阳宗,彼时青阳宗已经被苏雨桐掌控了,师兄师弟们也已身死。
可那大魔却临阵倒戈,反过来掏了她的心脏。
临死前,那大魔得意洋洋拎着她的身躯冲到苏雨桐面前炫耀,
“尊上夫人,这丫头被我掏了心脏,她还妄想杀了你呢!真是蠢得可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恨。
而且她还发现,她大师兄的剑骨、三师弟的精血全部都在苏雨桐男人身上,那男人气势凌然不似凡人,身上竟还有她师傅的本源气息。
她脑子灵光一闪。
真相只有一个,那男人拿她至亲至爱的血肉筋骨重塑灵躯,妄图蒙蔽天机。
“二师姐,你怎么了?”游喧神色担忧,扶住冷芊,拿出一枚清心丹塞进她唇里。
“没事,我先前梦到了小师妹说的那些,她说的一一应验了,你们全部死了,就连我也被苏雨桐弄死了。”冷芊只觉脸上一片凉意,才惊觉自己流了泪。
蒋离和明凤宸对视一眼,心中掀起滔天骇浪。
“而且,师父极有可能也是被人害死的。”冷芊蠕动嘴唇,深吸一口凉气,缓缓开口。
她没说的是,暗处有一股不明的势力在暗地里搅弄风云,后期的修仙界如何她不得而知。
他们心中警铃大作。
他们师傅修为已至臻化之境,他一直压制着修为,不然早就飞升了。
就连魔尊都不是他的对手,还有什么人能够使他受伤?
......
与此同时。
月色如银华泄下。
南修宁坐在温池里,身上仅着一层单衣,白色丝质贴紧他的皮肤,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线条,胸腔沟壑十分明显。
白色雾气氤氲,笼罩在他周身。
霎时,他身上恍若有无数根白色细丝缠绕,月光下,细丝仿若有无数符文闪过,转瞬即逝,丝线往上延伸,直达天际。
南修宁慵懒的倚靠在池壁,掀开眼眸,抬头望天,眸色霸气凛然,“行了,我又没犯规,至于这样吗?”
抬手间,他轻轻划拉丝线,犹如撩拨琴弦,不过瞬间,琴丝尽断。
轰隆隆!
头顶上阴云翻滚,沉沉威压透过青天逼下,几乎压在南修宁身上。
南修宁猛然吐出一口鲜血,‘噗!’
他眼神一凛,一柄剑从他身体中飞出,剑鸣清越如凤鸣,它裹挟着滔天剑意,直逼苍天。
轰!
金色的光芒和白色剑芒撞在一起,
那一瞬,刺眼的光芒击破夜色,整个世界亮如白昼,利剑竟生生劈开天际,乌云陡然翻滚,朝两边四散,一道白色剑痕犹如裂谷横贯苍天,形成了明显的沟壑。
轰隆隆!
惊雷在头顶炸响,裹挟着滔天怒意,夹杂着气急败坏。
....
云天大陆上,所有的修士一刹那被锁定住般,他们只觉背后发凉。
刚刚他们明显感觉到头顶的威压透了下来,散发着骇人的余威。
天空低沉得好似要塌下,乌云翻滚,天际横亘着一道鸿沟,好似有人将她劈开了般。
无数修士抬头望天,几乎都有一个想法,
天被人劈开了。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有人渡劫飞升吗?”
.....
刺眼的光落下,亮如白昼。
云清若坐在窗边,抬眸望着苍穹,如玉的脸被照亮,眨眼又恢复黑暗,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颗黑棋,白皙的皮肤透着青意,好似死人的手,泛着寒气。
“有意思,”
他眼底冒出骇人的戾气,疯狂与偏执翻涌成雾,他低笑出声,
“竟让我重生了,苍天还真待我不薄呀!”
“那就再灭一次世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如玉的脸上勾起一抹笑容,打破了他脸上的美感,竟生出了几分鬼气。
前世,他好不容易成了妖族至尊,他本想跟魔族联合,偏偏魔尊和南修宁同归于尽,真可惜。
不过,他刚好寻得上古灭世凶阵,【三千鸦杀】,以魔族全部的怨气做引,刚好开启大阵,他眼前一黑就又回来了。
他捏着黑玉棋,月光洒在他脸上,脸上满是疑惑,一半笼罩在黑暗里如鬼魅,一半在月光下如玉如仙。
所以成功了吗?
奇怪,南修宁怎么有女儿?前世他没有女儿啊!
没事,到时候弄死就好啦!
苏雨桐也没拜入南修宁门下?
那就更好弄死了。
苏雨桐拿着自己姐姐的灵根,还成了修仙界第一人。
凭什么?
想到这里,他胸腔疼得抽搐,好似有人捏住他的心脏,反复挤压,他紧紧扣住椅背,鲜血顺着指节落下,痛入骨髓。
恨,他恨。
那所谓的天赋灵根,气运命数,都是姐姐的,凭什么姐姐魂飞魄散,成了黄泉枯骨,她苏雨桐凭什么踩着姐姐的尸骨,独坐云台,受万人仰慕,留垂千古?
那夺人命数的仇,谁来偿?
他越恨就越发入魔,恨意跟那毒藤般疯长,逐渐成了执念,和毒瘤,一掀开就化脓腐烂,再也好不了了。
苏雨桐在意的东西他要一点点抢走,毁掉。
黑色雾气在他身上游走,墨色逐渐加深。
“若儿,你怎么了?”
大雨倾盆,雨点击在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云澜珊快步走来,见云清若只着一层单衣,瘦弱得好似一阵风就能飘走,五指满是鲜血,瞬间心急如焚,眼底满是心疼。
“你这孩子干嘛跟自己过不去。”
云清若眼底的戾气骤然消散,他乖巧的低头,“没有,娘,我梦到姐姐了,我梦见她还活着,身体强壮。”
他捏紧拳头,他要成为云巅执棋人,掌人生死,他偏要争,谁也不能阻他的路,将那些人一一踩进泥里,不得翻身。
他压根不觉得疼,前世他回到妖族里,好几次,被人踩进泥里,手骨被碾烂了,那时阿娘不在了,无人心疼他,他手上腐烂长蛆了都无人在意。
云澜珊将他的手扯过来,手上的动作僵住,她拿出丹药塞进他嘴里,片刻间他手上的伤势恢复如初。
她抬手抚摸他脑袋,思绪飘远,她当初确实生下双胎,可她本就难产,且身受重伤,生完力竭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