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急声叫道,它眼神惊恐,一爪子又一爪子的拍在黎疏脸上,脑门上。
它眼见黎疏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心底十分担忧,再这样下去,眼看着她就要走火入魔,更甚至永远都醒不来了。
银月天狼蹲在一旁,哭嚎道:“嗷嗷嗷嗷呜呜呜!!小疏儿怎么中幻境了,她还能不能醒过来?”
龙漓缠在黎疏的手臂上,目露担忧,它小心的用蛇尖戳她手臂,“小疏儿,你醒醒呀!不要被迷惑了。”
可黎疏呆呆的站在那里如同失魂般,眼角泪水滑落,气息越来越弱。
“闭嘴。”混沌呵斥,它眼神凌厉,恶狠狠的瞪了周围,骇人的威压释放而出,低沉的兽吼声在整个空间里震荡,
“吼!”
兽吼声震穿苍穹,秘境上空回荡,传出很远。
“不管你是谁,我的人若是出事,你也别想活。”
稚嫩的声音饱含威胁和警告,如平地起惊雷炸开,语气冷得像冰渣子。
整个林子都受惊般,树木剧烈摇晃,雾气都散了几分。
上古凶兽威压倾泻而出的瞬间,如同兽王回归,方圆百里的妖兽竟齐齐伏地,瑟瑟发抖。
..
修士们眼神诧异,震惊的盯着远处传来的兽吼声,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难道秘境里有神兽?”
“天啊!这些妖兽吓得都趴地了,定然是有神兽,走走走,咱们去看看。”
“不会又扑个空吧?前两次都扑空了。”
“怕啥,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真的。”
也不知怎么的,这次秘境,每次都说有异宝,可每次去了连个毛线都没有,有修士心里嘀咕,这怕不是有人故意做的局吧!
前面几次,有些人可是疯了般自相残杀,一个不好,说不定就是阴谋。
某处五彩斑斓的空间内,一团五彩斑斓的兽瑟瑟发抖躲在幻境里,透过一扇扇水镜,水镜上正是遗迹里的几个场景,像监控录像一样实时监控着。
它头生琉璃异角,蓬松的毛发覆盖住整个身子,毛发五彩斑斓,仔细看那白毛恍若发光,两只长长的耳朵垂落,模样圆润可爱,蓬松的毛发下只长了一只奇怪的眼睛,正瞪着大眼,操着一口东北渣子,气得破口大骂,
“呸!我还能怕你吗?不过是混沌,你有本事逮着我?”
“瞅你们那副熊样,就搁那里叭叭,姑奶奶我就是要你们死,咋了?”
“要不是兽神大人不在,早就把你们都弄死嘞。”
它奶凶奶凶的指着水镜,小女孩的声音格外甜糯。
...
“哈哈哈哈!!黎疏,这份礼物你喜欢吗?”
黎疏小脸上挂着鼻涕眼泪,抱着黎刹的头颅呆呆抬头,便见,
苏雨桐笑眯眯的飘在空中问道,她拍了拍手,蒋离几人便押着魔族几大长老,走来。
往日最爱干净的七长老,浑身是血,被按着跪在泥里,他慈祥的朝黎疏笑了笑,“小疏儿不哭,好好活下去。”
“小疏儿,听话,闭上眼睛不要看。”药老喊道。
苏雨桐浅笑嫣然,好像十分喜欢这种场面,笑容越发灿烂,眼底满是恶意,她优雅的用兰花指点道:“杀!”
“不!!”黎疏抱着脑袋爬起来冲去,可已经来不及了,她瞳孔缩成针尖般,惊恐地看着眼前一幕
剑光划过,几位长老的头颅咕噜噜滚落在地,温热的血溅在她脸上,眼前猩红一片,被苏雨桐踩进泥里,几个狰狞的头颅如西瓜般在地上滚了几圈,他们睁着双眼,死不瞑目。
“不,苏雨桐,我要你死。”
“南修宁,你们都该死,都得给老子死。”
凄厉的哭喊和头顶的惊雷混在一起。
轰隆隆!
她周身好似染墨,一点点的加深。
黎疏眼睛酸胀,好像哭不出来了,她连滚带爬的冲去,一个个收集着长老们的尸体,疯了般将脑袋放在他们头上,喃喃道:
“没事的,长老爷爷,我可以把你们脑袋缝起来,做成丧尸。”
“没事的,你们都会陪着我,永永远远陪着我哒!”
“爹,我以后听话,大长老,我以后不给你下泻药,不偷偷炸你马桶了,你们起来好不好呀!你们起来啊”
可她缝了半天,红色的绳子在脖子上蜿蜒,丑陋,可也无济于事。
她甚至用嘴去咬他们的尸体,企图用自己的丧尸病毒来复活他们。
可她好久没吃血肉,泪滑落滴在手臂上,冰凉的手臂放在口腔里,咸湿咸腥的,她还没咬就生理性反胃,泪滚进口腔里,‘呕!’
“呜呜,爹,我不是嫌弃你埋汰,只是只是......”
黎疏小脸皱在一起,想安慰自己的爹爹,可黎刹依旧一动不动躺在那里,尸身逐渐腐败,甚至散发恶臭。
她忍住恶心,一一咬了他们一口。
可黎刹和七位长老们依旧安静的躺在那里,无论她怎么喊都一动不动。
小雨淅淅沥沥落下,越下越大,冲刷在尸体上,将他们的血污冲刷干净。
风越来越大,红色的旌旗碎片吹来,糊在黎疏脸上,回忆袭来,仿若看到黎刹在魔殿安慰她,“疏儿,爹不怪你闯多大祸,即使是将天捅破,我也会替你扛着,也不是不要你,你去修仙界当卧底,你不用有负担,你就好好祸害修仙界,发挥你在魔界时的劲。”
“爹,那你会每天想我吗?会不会背着我娶几十个老婆?再生几个崽?呜呜!”黎疏流泪问道。
“一天到晚的想什么?有你一个,我都愁的白了发,你说说你都快把我库房吃没了,你被我捡到时,那是灵根灵骨全部被挖了,是我一点点的将你养得白白胖胖。”
....
冷冷的冰雨打在脸上,她清醒了几分,心脏好像被人用针反复扎,痛得她麻木,她已经流不出眼泪了,胸腔里憋着一口气,怒火几乎将整个荒野焚烧。
红色的旷野上,渐渐归于死寂,可却只剩她一个活人。
她目光空洞,湿淋淋地跪在那里,双腿早已没了知觉,好似木偶般一动不动没了生气。
风声凄厉吼叫,远方的天际好似有人在吟唱,又似在哭泣。
她一遍遍的重复着,失魂落魄,“不、不是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可耳边却有一道诡异的声音响起:“是的,就是这样的,没有人会爱你,没有人喜欢你,你就是个灾殃,你会害得他们大难临头。”
“你是灾殃,所有靠近你的人,都不得善终。”
鼻尖一股冷芝香气萦绕,使人头脑清醒。
黎疏的眼睛眨了眨,仿若清明般,“不,没人爱我,我自己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