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心念念呵护的人,出去一趟就跟他说,她怀孕了,孩子不知道是谁的?
还要生下孽种。
为什么要生下?
云澜珊暴揍了他一顿。
可底下的男人一声不吭,也不喊痛,跟死了一样,就那样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目光黏腻,炙热的眼神几乎要 将她烧了。
云澜珊:......
“你再用那眼神看我,我挖了你的眼睛。”
穆非委屈,“师妹,你以前说我的眼睛很好看的。”
云澜珊跟吃屎了一样难受。
黎疏盯着师兄妹二人,看得意犹未尽。
“这就是所谓的恨海晴天?强扭的瓜不甜但解渴啊!”
冷芊眼皮抽搐,“小师妹你还小,你不懂。”
南修宁脸色阴沉可怖,烦躁的凝眉,只觉穆非碍眼得很,还有云澜珊只是口上说说吗?想杀就不能赶紧杀了?
磨磨唧唧的,真恶心。
“二位,这里是公共场合,要调情,麻烦换个地方,这里还有小孩呢!”南修宁冷声道。
云澜珊和穆非僵住,一回头,不远处围满了一大群吃瓜群众,其中包括各宗宗主,以及住在望月楼的所有客人。
云澜珊:......
穆非:......
云澜珊暗骂一声,恶狠狠一拳锤在穆非眼睛上。
可恶。
她要真的杀了他,暂时还下不去手。
事情还没查清楚前,不能盲目杀人,另外马上叫老头回来,她怀疑师兄是被人夺舍了。
一阵风吹过,云澜珊消失在原地。
众人叽叽喳喳的议论了起来。
“你们知道发生什么事吗?我刚来。”
“我也刚来,好像是穆宗主喜欢云副宗主,被婉拒了吧!”
“嘶!表白不成,还被副宗主揍了一顿?云副宗主脾气这么火爆吗?”
“可不是嘛!”
“谁说的,说不定他们只是切磋而已,他们只是单纯的师兄妹。”
“屁,我听说,之前穆宗主就提出,要和云副宗主结为道侣了,他们还是自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果然青梅竹马的最好磕了。”
柳絮八卦道:“天啊!发生什么事了?听说云副宗主是妖族后裔,到底是不是啊!”
他们御兽宗最喜欢毛绒绒了。
“宗主,看起来副宗主跟穆宗主闹掰了,要不咱们将她挖来御兽宗吧!妖族后裔诶,正好研究一下,妖族和妖兽的区别。”
柳絮想了想,激动地跟念无崖建议道。
念无崖闻言,有些心动,“这会不会不好?她愿意吗?”
“怎么不愿意了?你给她一个峰主之位?怎么样?待遇给足了。”
穆非捂住胸口爬了起来,他鼻青脸肿,眼睛淤青一片,临走前恶狠狠瞪了柳絮和念无涯一眼,师妹才不会背叛宗门。
她才不会离开宗门。
战斗后的废墟依旧存在,空中还残留着一股熟悉的清冽莲香,引人遐想。
清冽的莲香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耳畔仿若有女子的呢喃声。
南修宁瞳仁转了下,烦躁莫名,是她吗?
黎疏不知道他们心里所想,满意的看着自己造下的孽。
接下来会是哪个幸运宗门呢?
南修宁遥望天际,“准备一下,今天回宗门吧!”
话落,他不理会众人,一个人走了。
黎疏哀嚎,“啊!不要啊!我还没玩呢!”
回宗门有什么好玩的?
与此同时。
明月城一处院子里。
花厅内,
苏寻形销骨立,他苍老了不少,原本黑发也白了大半,皮肤松弛,他崩溃的质问道:
“桐儿,你不是说仙尊对黎疏毫无感情吗?现在怎么办?我们要拿出一百万灵石,让本就不富裕的家族雪上加霜,我的修为也跌落到筑基了。”
苏寻后悔不已,可是已经晚了,他花了几百年,好不容易修到元婴,现在又被打没了,人生有几个几百年?
顿时对苏雨桐,心生埋怨,要不是她,他会跟着掺和吗?
苏雨桐端坐在一把椅子上,把玩着手指,闻言,唇角勾起一丝讥讽,转瞬消失,她垂下眼眸,装模作样的道:
“父亲,这是无奈的事实,自从认亲宴后,咱们苏家就遭了仙尊的厌弃,要么讨好他,要么跟他做对,咱们哪个都没赌对。”
“现如今,娘亲也还在缥缈宗受罚,咱们苏家眼看着就要没落了。”
苏雨桐本以为这苏寻是个聪明人,有点用处,现在却成了废物,筑基期能干嘛?
苏家还要拿出一百万上品灵石,苏家全部身家加起来才多少?瞬间就缺了一个窟窿,还会遭受各路仇家和对家的打压。
灵参没拿到、人没杀死,灵石灵石也没有。
苏雨桐手紧紧扣着椅背,指甲几乎将椅背扣碎,她脸色阴沉,努力想着对策。
“谁不知道没落?你倒是想想办法啊!”苏寻急的在客厅乱转,焦虑的扯着头发,
“我要是回去,一准被你爷爷揍,我的家主之位说不定还会被剥夺。”
不行,绝对不行。
二房三房向来对家主之位虎视眈眈,现在肯定会趁机抢位置。
苏雨桐嫌弃的用帕子捂住嘴,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废物,废物,都是废物。
连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
还有苏寻这草包,还得找她拿主意?那脑子是干什么用?不用就摘了当球踢。
苏三站在一旁,眼尖的看到苏雨桐眼底的厌恶情绪,心生奇怪,小姐为何这般厌恶家主?
小姐是家主的亲生闺女啊!
苏寻倏地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主意,“你说我要是亲自去找黎疏忏悔如何?只要她肯原谅我,仙尊定是不会为难我们,小孩子嘛!懂什么?说不定这会都忘记了。”
苏雨桐捏着帕子陷入了沉默。
如果黎疏是正常的小孩,或许还有用。
可她不正常。
难道她也是跟自己一样夺舍的?
苏雨桐没有泼冷水,只撇了撇嘴,敷衍道:“那你就试试吧!我要回宗门了。”
苏寻这才正视面前的女儿,他在她眼底看不到丝毫的孺慕和亲情,只有淡漠、疏离,那一霎那,他的心瞬间凉了。
苏雨桐没发现苏寻的异样,转身就走,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不知何时下了雨,朦朦胧胧的雾气在院里升腾,苏寻目送她的背影,她淡青色的身影与青色雨幕融在一起,直到消失不见。
他生起了一个念头,她不是自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