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确实人少了很多。
11点半才开始上人，虽然高峰期依旧能坐满，还可以再翻几台桌子，但和昨天晚上那种火爆程度相比，还是差了点。
李德贵被三个丫头拦着，没让他怎么干活。
“大爷，除非真忙不过来，有我们三个在，您不许动手！”
“行行行，你们忙，不用管我！”
李德贵反而落个清闲，客人满了就起身让桌，没满时候就找个空桌坐着，笑看风云。
昨天最大的劳累三个娃扛住了，接下来就要看看她们，能不能持续守得住日复一日的重复和寂寞。
如果这道坎也能顺利过去，那她们就真的成长了！
下午两点，客人已经不多，四人趁着空隙吃了午饭。
然后，三姐妹又把他“赶”了出来。
这次李德贵没有推辞，毕竟经过两天磨合，三姐妹工作越来越顺畅，他还真的无事可做。
“那你们休息一下，我先回去睡一觉！”
交待三人一句，李德贵乐呵呵走出来。
午睡是不可能的，他已经联系了陆曦，约好在离星耀不远的一家咖啡厅见面。
李德贵开着小车到了目的地时，陆曦已经在里面等候。
这个点，咖啡厅里很安静，没什么人。
陆曦没有选择挨窗户位置，在一个角上等他。
“李叔，这边！”
李德贵循声找到位置坐下。
“你给我发的信息，都看了，感谢。”
“李叔，您帮我那么多，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把你掌握的情况，详细说说！”
陆曦双手捧着咖啡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整理措辞。
“昨天您让杨静和刘畅放出去的消息，起了不小作用。现在大家都知道您在三姐妹麻辣烫店里端盘子，反应各不相同。”
“有人觉得您是低调，也有人说您是在体验生活，还有几个私下嘀咕，说您这大股东当得也太接地气了，是不是底气不足……”
李德贵笑呵呵看着她，示意继续。
“张董这两天来公司很勤。听她们说，以前他一周能过来一次已经不错，可这几天几乎天天来，每次都在郑总监办公室待很久。”
“具体聊什么，我没打听出来 。但昨天下午他从郑总监办公室出来时，在走廊上打了个电话，语气很冲，好像是在跟什么人争执。”
“我刚好从直播间出来，听见一句，他对着电话骂‘你当初要是有脑子，现在也不至于让我来收这个烂摊子’，说完他挂断电话后就气哼哼走了。”
李德贵尝试着喝了一口咖啡。
心里也在盘算。
张明涛这个“烂摊子”是谁的，不用猜也知道。
王阳明找赵山报复，结果被他轻松化解。
越是这样，他们才会越害怕，不清楚自己会不会回头报复。
怎么报复，时间点卡在哪？
“还有吗？”
陆曦苦涩笑笑，
“公司其他主播，对我态度也是两极分化。”
“有几个以前跟王阳明走得近的，现在见了我绕道走。还有一些新人主动来示好，大概是想通过我跟您搭上线。”
“你们里面是不是有个叫朱珠的？她怎么样？”
“她对我一直很冷淡！她资历老，在公司的根基很深，娱乐一姐！”
像是想起什么，低声说着：
“对了，昨天她的助理找杨静来着，应该是在打听我昨天直播的事。”
李德贵点了点头，
“嗯，她可不只是打听你的直播，昨天下午已经到店里了。”
“啊？！这么快？”
“呵呵，点了一份麻辣烫，刚开始没见到我，就跟唐小丫合了影。后来我回来，她恰好崴脚，倒在我怀里……”
李德贵没有把话说完。
陆曦的表情一僵，很快明白过来。
“那她……”
她刚开口，李德贵抬手打断了她。
“不用管她，后期如果我和她有交集你都不用有什么猜测！你继续说。”
陆曦深吸一口气，看向这位越来越看不透的“李叔”，
“随着昨天我去店里直播，公司里对您的猜测越来越离谱。”
“呵呵，都怎么猜的？”
李德贵又恶趣味起来。
陆曦笑笑，
“有人说您是某个隐退的资本大佬，还有人说您以前是开厂的。这些您不用太在意，都是瞎猜。”
听着陆曦的汇报，李德贵心里一阵暗爽。
管他什么猜测，反正咱现在不是那个一穷二白，任人欺负的“老不死”了。
“另外，李叔，您需要注意一下王德安王董。这几天几个股东都来探过口风，他反而稳坐钓鱼台。”
李德贵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上次郑东平提到的三位董事里，王德安是资历最老的，也是最沉默的。
陆曦这番汇报信息量不小，她的这份观察力和谨慎，还算不错。
“行，这些信息够了。”
李德贵把咖啡杯往旁边挪了挪，
“陆曦，你做得很好！”
他鼓励对方一句，又转而说道，
“从现在开始，不要再刻意收集任何消息，继续你的正常工作就行。”
“至于公司里的人，想跟你套近乎也好，想排挤你也好，你平常心对待就行。”
陆曦点点头。
“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不要胡乱猜测我。有些事情我现在不方便跟你解释。”
陆曦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也没问，又点了点头。
正要起身离开，又有点不舍问了一句：
“您还会进我直播间吗？”
“哈哈，当然啦，我可是你的榜一大哥！”李德贵轻松笑笑，“去忙吧，有啥事微信联系！”
看着陆曦离开，李德贵并没有走。
从她这边了解了不少情况，也该再找找郑东平，看看他的态度了。
能不能用？怎么用？
一试便知！
招手让服务生结账，他又换到靠窗一个位置。
拿起手机，给郑东平发去一条短信：
“小郑，我在公司对面咖啡厅，不忙的话，过来喝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