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朱珠发来的信息，李德贵轻哼一声，没有回复。
晚上看似三四万又刷了出去，但实际算下来，最终也没多少。
相对于张明涛那20%股份，简直是毛毛雨。
想到张明涛，他直接在抖音上打出这三个字搜索。
还真别说，抖音的强大简直超出他想象。
除了一些其他地方同名者，他还真找到了对方的一些零散信息内容。
排在前面几条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内容。
张明涛以前参加某个商会活动的合影、在某次行业论坛上的发言片段……
继续往下划，他终于在一条本地财经号发的短视频下面发现了一些端倪。
标题写着“星耀互娱董事张明涛谈直播行业未来”，点赞数、阅读数都没多少。
评论仅有两条，“这人是谁？”、“他老婆比他出名多了！”
……
抱着吃瓜态度，他顺着这条评论，继续往下翻。
“临江女企业家王春霞再传绯闻！”
“王春霞与年轻男子深夜同行！”
两个标题都很吸引眼球，但都配的是同一组模糊的偷拍照。
照片里一个中年女人从一辆迈巴赫上下来，旁边跟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两人并肩走进一家私人会所。
照片拍得不清楚，但足以看出那个女人是个有身份的人。
李德贵点开另一条视频，是某个八卦博主做的“临江商界风云人物”系列。
里面配有王春霞官方照，和刚才偷拍照里那个深夜出入会所的女人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博主的配音解说带着调侃：“王总事业上雷厉风行，感情生活同样丰富多彩。据知情人士透露，她与丈夫早已貌合神离，各玩各的……”
李德贵没听博主絮叨，目光落在王春霞近照上。
看着看着，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这张脸，好像在哪见过。
江边，树丛，他大吼一声惊走的一对野鸳鸯中，那个仓皇逃窜，最后瞪他一眼的中年女人，不正是这个王春霞？！
我操，这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李德贵把手机收起来，脸上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实在没有想到，昨天下午他在江边无意中打扰了张明涛合法妻子的“好事”！
这算不算多出来一张对付张明涛的牌？
呵呵，算了，算了，
人家孩子也挺可怜，
暂时先不用吧！
心情不觉更为舒畅，他站起身又跟着三姐妹忙活起来。
直到晚上8点半。
看着满屋子食客，以及三姐妹有序忙碌着，他才起身和她们说了一声，出去有点事！
“没事，大爷你去忙吧，这里有我们三个，没问题的！”
“对，不用管我们，我们今天打算十二点后下班！直接打车回，别来接了！”
周莹在里面忙顾不上，唐小丫、艾小紫笑呵呵把他送到门口。
李德贵直接把小绿车开回，换成那辆m9，这才向着临江酒店开去。
临江酒店就在市中心，离锦绣花园不远。
开车没用十分钟，李德贵就来到酒店门口。
停车场很宽大，服务也很到位，有人专门领着他停好车，又把他恭敬带到大厅。
“先生，有预定吗？”
“208！”
“好的，请跟我来！”
服务员在前恭敬引路，带他进入朱珠订好的208包间。
朱珠还没有到，服务员给他泡了一壶茶后，离开。
打开抖音，看到朱珠已经下播，显然对方又在玩小心思。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
一直等到9点5分，他听到楼道中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朱珠来了！
“李叔，实在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今天这场pK打得有点胶着，不好提前下播。”
一进门，朱珠便是一脸歉意，向李德贵道歉。
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从里面取出一盒精致茶叶递到李德贵面前。
“这是我朋友从武夷山带回来的大红袍，不算什么贵重东西，给您尝尝！”
李德贵看到，她又穿了一身素雅连衣裙，妆容比直播时淡了不少。
看起来哪像个娱乐主播，倒像个刚下班的白领。
李德贵接过茶叶，不懂装懂看了看，和蔼笑道：
“一包冰袋换一盒大红袍，这买卖划算啊。快坐，脚没事了吧？”
“早没事了！唉，当时还让您亲自帮我揉……”
说到这里，朱珠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丝红晕，又连忙拿起菜单推到李德贵面前，
“李……叔，您来点吧……”
“你点就行。我这人不挑食！”
李德贵哈哈笑着。
朱珠也不再推让，随意点了几道菜，有荤有素，搭配得还算讲究。
等服务员离开，她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李叔，今天您去公司视察，好多人都特别紧张。有几个小主播跟我说，她们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股东亲自来慰问。”
“紧张啥，我又不吃人。”
李德贵靠在椅背上，
“倒是你，今天直播间里的表现确实不错。那些礼物刷得我都眼花！”
“您别提了，您那几个嘉年华刷出来的时候，榜上那几个大哥都停了好几秒，大概在想这临江大爷到底是谁。”
朱珠放下茶杯，很有深意看向李德贵，表现出一股吃醋样子，
“助理可和我说了，您在我这儿刷了五个，在小鹿那边刷了六个。是不是对我不够满意？”
李德贵哈哈笑了两声。
“你这丫头真会挑理。我就是随意点的，可真没注意谁多谁少！”
朱珠眼波流转，这个话题点到即止。
李德贵顺着她的话头，说公司现在发展不错，让她多提提建议。
“李叔，作为股东，您真想听听我们主播们的想法？”
朱珠露出一副欣喜又意外的样子。
“当然了，我作为公司最大股东，听不到你们的真实想法，怎么能把公司搞好？”
李德贵示意她大胆说。
朱珠停顿几秒，像是在整理语言，
“既然您问了，我就斗胆和您说一些真心话，不对的地方您可别怪罪！”
李德贵再次点头。
“公司现在整体运营确实不错，但有几个主播的合同条款签得太死，违约金设得太高。以前王阳明在的时候，这事大家都敢怒不敢言。现在他走了，如果能适当调低一些，对公司口碑会有好处。”
朱珠直接想到小鹿，说出这么一条。
相信怎么样也不会惹到对方生气。
李德贵满意点了点头，虽然知道她在取巧，但确实也反映了一些真实情况。
她提这个建议，看上去是在替其他主播说话，也是站在公司角度，分寸拿捏得很到位。
既然对方装的很专业矜持，李德贵看着她，继续聊公司经营问题。
“小鹿最近发展势头不错，公司打算继续往她这个健身赛道上投入更多资源。你觉得她这个方向能做多大？”
朱珠心头一凛，但脸上笑容依旧。
“小鹿的健身赛道确实有潜力。现在整个直播行业都在往专业化、垂直化方向发展，她抓住了这个趋势。”
先是夸奖几句，又来了个转折，
“不过健身赛道的前期投入大，回报周期长，需要持续烧钱。短期内，娱乐直播还是会占公司收入的大头。”
说罢，她抬眼看向李德贵，试探问道，
“李叔，您是想把更多资源放在小鹿那边吗？”
李德贵听到她问出这句，心中暗笑，终于一点点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