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贵听到有人喊陆曦名字，直接抬头。
看到一个女孩端着餐盘，摇曳着腰肢走了过来。
脸上带着惊喜，又有几分职业性微笑。
“哎呀真是侬呀陆曦！我刚才勒门口还以为看错特了，侬变化好大哦。”
那女孩在陆曦肩膀拍了一下，把餐盘放在了陆曦旁边空桌上。
陆曦回头冲她笑笑：
“许曼，好久不见。”
“是呀是呀，听说侬就从这边离职后就跑到临江去了呀，阿拉几个留勒海东海的，一直讲要喊侬出来吃饭，结果侬一趟也没回来过。”
看来这个许曼很能说，一边打量着陆曦变化，又把目光对面李德贵身上，
“这位是……男朋友哦？蛮有气质的嘛，陆曦侬眼光可以呃。”
李德贵心里暗骂：你从哪看出我是她男朋友的？
陆曦轻轻摇了摇头：
“朋友，来东海出差的。”
“哦……朋友啊。”
许曼拖了个尾音，目光重新回到陆曦脸上，
“侬现在还在做健身？还是转行啦？周姐讲侬老长辰光没来吃饭了，我还当侬不回东海了呢。”
陆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还在做，在临江。”
“临江啊……”
许曼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一些，
“那边确实压力比东海小，适合生活。我有个大学同学也在临江，做房产中介，讲那边房价比东海便宜一半来。侬现在租房子住还是买好啦？”
“租的。”
“租的也蛮好，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哦。”
许曼说着，语气里已经多出一些优越感，
“我呢，前年咬咬牙在静安那边上车了，首付掏空我跟阿拉老公所有积蓄，月供两万多，压力是真的大……不过想想也值得，房子嘛，早买早安心呀。”
她的这些话没有任何炫耀痕迹，但每一句都精准卡在了“我在东海有房了”这个点上。
“恭喜！”
陆曦笑笑，礼貌接过老板刚刚送过来的饭菜。
“对了，侬现在一个月赚多少呀？做健身教练课时费扣来扣去到手也没多少。要是想换赛道哦，阿拉公司最近在招人，做内容运营，底薪加绩效，新人到手也能有个一万出头。”
许曼继续滔滔不绝说着，顺手从包里翻出一张名片，
“侬先拿着呀，回去考虑考虑。临江那边的机会肯定没有东海好，侬回来发展也蛮好，老朋友之间互相帮衬嘛。”
只是，
名片放在桌上，陆曦看了一眼没有收起来。
一直没开口的李德贵，到这时才看出许曼是个什么样的人。
伸手把那张名片拿起来看了看：
“许曼？mcN运营主管？”
“对的呀。”
许曼这才正眼看了看李德贵，
“就是网络红人孵化那一块，现在短视频赛道老火的。这位先生是做哪一行的？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帮侬介绍一下行业情况。”
李德贵呵呵轻笑两声：
“这样啊，那咱们还是同行了。我在临江投资了一家公司，陆曦现在就是在我们这边做直播。”
许曼实在想不到，眼前这位是个大老板，说话语气也变了几分：
“您……给陆曦投资开直播？”
“呵呵，也不仅仅是她。只是健身赛道这一块主推小陆，星耀互娱你知道吗？”
许曼的眉头动了一下：
“星耀？临江那个？之前有个临江的机构跟阿拉公司对接过，好像就是在星耀。”
“那就是了！”
李德贵微微点头。
许曼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做mcN运营，不可能不知道星耀互娱在行业里的体量。
虽然比不上头部大厂，但在华东地区的垂类赛道里算是站住了脚。
特别是健身板块，近期的数据增长非常亮眼。
她手下那几个小主播加一起，连人家一个腰部账号的零头都赶不上。
她看着陆曦，又看了看李德贵：
“那……侬现在是签约主播哦？”
“嗯。”
“签的……啥级别的约啦？”
陆曦没有直接回答，低头喝了口茶。
李德贵在旁边笑呵呵补了一句：
“没太留意具体条款，大概算是重点扶持的吧。公司现在她在健身板块是头部。”
他说完看向许曼，
“你们公司叫啥来着？”
“新视野传媒。”
“哦，新视野……没听说过！”
李德贵点点头，又直接来了这么一句。
把满是期待的许曼噎得差点没出上气来。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实在没脸在这里待下去。
端起自己那份没怎么动的餐盘，恭敬站起来：
“哦哟……我晚上还有会，要先走了。陆曦，以后常联系哦。”
快步走出店门，精美红烧肉都没吃上几口
玻璃门在她身后关上，老板娘周姐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
“诶？小姑娘哪能饭也么吃就走特了？”
陆曦转头看向李德贵，意味深长开口，
“我之前健身房同事，没想到也转行到直播行业了。”
“呵呵，风口嘛！只是她这副嘴脸，我不太喜欢！”
李德贵一边往嘴里拨拉着米饭，一边笑呵呵说着，
“别说想欺负你，就是想用优越感压你……有我在，她们谁也不行！”
陆曦笑笑，没有接话。
只是低头吃饭时，李德贵发现他脸上红了一点。
餐厅中不是太亮的灯光，照在桌面上。
那两只土陶碗里的红烧油在光里泛着金色的光泽。
两人一时没有说话，低头默默品尝这顿美味。
一直吃到肚子发胀，李德贵才心满意足起身去结账。
作为东海特色名菜，这家店做得确实无可挑剔。
陆曦没有去争抢，他欠李德贵太多，根本不是请一顿饭就说得下去的事。
“接下来咱们去哪儿?”
李德贵戏谑问道。
“你想去哪儿？”
陆曦也不知道……回到东海，她的心更乱了。
两人就这么轻轻推门走出。
转头看向车子时，却发现之前许曼并没有离开，而是正站法拉利车前摆弄姿势拍照。
可能发现陆曦两人看她，许曼立即站定，多少有点尴尬，
“你俩吃好啊啊？我……我在等公司派人接我！”
“唰唰--”
她身后法拉利车灯闪了两下后，两道白光亮起。
“要不我们送你一程？”
陆曦手里拿着遥控钥匙，对着许曼淡淡一笑。
“哎呦？！这是你的车啊……”
此时的许曼彻底丧失了表情管理，
“不用了，不用了，公司派一辆埃尔法已经出来了，马上就到。你们先走，你们先走……”
直到看着陆曦和那不知名的星耀互娱老总离开，她才轻轻拍了拍胸脯：
“我的妈呀，陆曦是真出名了，还是傍上大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