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隧道，过了江，陆家嘴那一片高楼便迎面压过来。
金茂大厦那个宝塔形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里格外醒目。
陆曦把车拐进世纪大道，按照导航驶入金茂的地下停车场。
入口处保安看到这辆红色法拉利，敬了个礼，利落地抬起道闸。停好车，两人坐电梯上到一楼大堂。
挑高极高的空间，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两侧水牌上密密麻麻列着公司名，全是金融、律所、咨询一类的字眼。
不少人目不斜视，脚步轻快的出出入入，清一色白衬衣、西装。
陆曦的目光在那些名字上扫过，下意识把包带往肩上提了提。
在东海生活至今，除了之前为了圆梦花钱进过这里参观，这里一直是她向往而又无法企及之地。
28楼，“昊宇投资”四个字清晰在水牌上挂着。
陆曦再次疑惑看向李德贵，想确认他是不是逗自己玩。
李德贵冲他笑笑，轻轻点头。
其实这家公司到底什么样子，他和陆曦一样，一无所知。
但有了前车之鉴，系统一直是很靠谱的。
继续给他转来这家公司，相信也不会太寒酸！
“走吧！上去瞧瞧！”
陆曦点点头，在前面带路，走向电梯。
电梯十分宽敞，镀金轿厢显示着这里的不同。
有几个抱着文件夹的白领女性，看到李德贵和陆曦进入，瞥了一眼又将目光放在一旁边电子屏广告上面。
“你……这公司大不大？做什么的？”
陆曦低声询问。
“呃……应该不大吧，刚起步！”
李德贵哪里知道大小，上午才收到消息，只知道注册资金5000万。
如果是以前，他会认为这肯定是家大公司。
但现在……
这点注册资本？恐怕大不到哪儿去！
电梯很快在28楼停下。
门一开，迎面是一道玻璃门，门侧挂着“昊宇投资”四个字的铜牌。
门内是一个不大的前台区域，一个穿深色套装的年轻女员工正低头整理文件，听见电梯声抬起头来。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她站起来，语气职业但不算太热情。
“我姓李，这边是有一个叫周平的经理是吧？”
李德贵倒没有责怪对方的怠慢，轻声回了一句。
“周总？”前台一惊，“您稍等，我核实一下！”
前台姑娘低头翻了翻登记本，又看了一眼电脑，里面根本没有这条预约信息。
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声音压得很低：
“周总，有位李先生，说跟您约了……”
可她话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好，我马上过来！”
周总要亲自出来迎接？
女孩一阵诧异，再面对李德贵时，脸上笑意更浓。
“李先生，周总马上过来！这边请。”
李德贵跟着向前。
再往前，两侧是玻璃隔断的办公区。
李德贵扫了一眼，工位上坐了十来个人，清一色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有人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有人端着水杯来回踱步，和在大堂里见到那些行色匆匆的职员相比，状态明显不是很饱满。
很快，一名看起来三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跑了出来。
目光快速扫了一下李德贵，以及他身边的陆曦，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李总好！没想到您这么快就到，有失远迎，抱歉抱歉！”
他躬身上前，连忙伸手。
李德贵和他轻轻握了一下，感觉对方握手的态度并不是很热情。
一直进入一间会议室，李德贵直接在主位坐下，陆曦坐在他旁边。
会议室不大，一整面落地玻璃正对着黄浦江，外滩的万国建筑群在对岸一字排开，江面上几艘游轮正缓缓驶过。
这是整层楼最好的一间房，大概是周经理专门用来接待重要客户的。
“公司目前什么情况？”
没有寒暄，李德贵已经驾轻就熟，直接开始询问公司运营情况。
周经理扶了扶眼镜，翻开文件夹，语气平稳开始汇报。
公司目前团队十三人，主要做股权投资和资产配置，目前手上有三个在谈项目，两个已投项目，资金规模加在一起不到两千万。
上半年整体收益基本持平，扣除办公成本和人员开支，账面上没什么盈余。
“办公成本这块，金茂的租金不便宜，一个月光租金物业就将近二十万。加上人员工资和差旅，每个月固定支出在四十万上下。如果下半年再没有项目落地，账上的资金撑不了太久。”
周经理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推了推眼镜，像是在等李德贵表态。
李德贵靠在椅背上，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系统给了五千万注册资本，但这笔钱应该大部分趴在账上，真能动用的流动资金并不多。
公司目前这个状态，谈不上好，但也不算太差。
至少业务是实的，团队也在，只是缺项目、缺方向。
“嗯，继续按你们原先的计划来。”
李德贵点了点头，语气随意得很。
周经理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这位新老板听了半天，就给这么一句话。
往常来公司“视察”的那些投资方，要么指点江山，要么直接砍预算。
这位倒好，听完就一句“继续”。
坐在旁边的陆曦也转头看了李德贵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
她虽然不懂投资公司的运营，但她也听出来这家公司目前处境并不算好。
可李德贵脸上一点着急的意思都没有。
周经理合上文件夹，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
“李总，有个情况我想跟您汇报一下。公司账上的自有资金，目前能动用的部分只有不到三百万。另外几位同事……对公司的未来方向也有些不同的想法。”
他说得很克制，但言下之意李德贵能听明白。
公司没什么钱，团队也不稳定，他这位新老板如果再不拿出点真东西来，这摊子怕是撑不了太久。
“什么想法？”
周经理又推了推眼镜：
“有人觉得公司应该转做FA，赚快钱；有人觉得应该继续深耕股权投资，等大项目；还有人……”
他停了一下，还是犹豫说出来，
“觉得公司可能做不长，我私下了解，已经有人在往其他公司投简历了……”
周平说完，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陆曦下意识看了李德贵一眼。
她虽然不知道李德贵有多少底牌，但此刻她也感觉到了这家公司看起来体面，但内里并不轻松。
李德贵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站起身走到落地玻璃前，看着窗外的黄浦江。
江水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外滩那些老建筑安安静静地立在对岸，像是看惯了来来去去的人和钱。
终于，他转过身来，看着周平缓缓开口：
“钱不用愁，我可以继续注资。项目的方向，你们比我懂，你定就行。”
“人要是想走，不用强留。但留下来的人，告诉他们，公司不会亏待。”
周经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另外，这两天可能有个贵客要过来看看，你提前准备一下接待。”
“贵客？”
周平试探问道，
“哪方面的？”
“临江，霞光集团，王春霞。”
李德贵淡淡开口。
周经理脸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实在想不到这位陌生的李董会直接把这条大鱼带来。
“霞光集团？王……王总？”
“嗯。她可能会过来坐坐，你把公司收拾干净点，别让人家觉得咱们寒碜。”
说完，给陆曦递去一个眼神，回头对周平开口：
“好了，就这样，你那电话随时畅通，等我安排！”
“好好！请您放心，绝对不会出问题。我现在就让他们做好霞光集团的资料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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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一章又发晚了，家里琐事太多！
还好，虽迟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