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声温柔的呼唤,马小玲举在半空的伏魔棒硬生生地停住了。
她转过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陆无劫也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街角的昏黄路灯下。
一个穿着纯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迈着欢快的步子朝他们跑来。
女孩有着一张清纯到极致的脸蛋。
未施粉黛,却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干净。
就像是一朵在喧嚣都市中悄然绽放的白玉兰。
正是嘉嘉大厦房东欧阳嘉嘉的独生女,也是马小玲最好的闺蜜——王珍珍。
王珍珍跑到两人面前。
她先是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马小玲手里高举的伏魔棒。
然后。
当她的目光落在陆无劫那张帅气的脸上时。
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了两抹红晕。
一直红到了耳根。
“小玲,你……你干嘛拿着棒子对着陆大哥呀?”
王珍珍的声音软糯好听,就像是裹着蜜糖的。
“这大半夜的,你们在这干嘛呢?”
马小玲气呼呼地收起伏魔棒,指着陆无劫的鼻子。
“干嘛?我在帮他做一套‘物理醒脑体操’!”
“这王八蛋满嘴跑火车,拿我当猴耍!”
陆无劫却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珍珍,你可得给我评评理。”
“我刚才不过是给小玲表演了一套我们村的太极拳,她就说我侮辱她的智商。”
“你说我冤不冤?”
听到“太极拳”三个字。
马小玲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
要不是王珍珍在场,她绝对会一棒子把这家伙敲成脑震荡。
王珍珍看着两人斗嘴,忍不住捂着嘴轻笑起来。
她那双温柔的眼睛里,似乎只装得下陆无劫一个人。
“好啦小玲,陆大哥他刚来港岛,你别老欺负他。”
说着,王珍珍将手里一直小心翼翼提着的一个粉色保温盒,递到了陆无劫的面前。
“陆大哥,你今天第一天上班当小玲的助理,肯定很辛苦吧?”
“我妈妈说你在外面奔波了一天,肯定饿了。”
“这是我亲手炖的花旗参乌鸡汤,你趁热喝点垫垫肚子。”
王珍珍抬起头,那双清澈如水的美眸满是期盼。
陆无劫微微一愣。
在洪荒那三年的时间里。
他每天面对的都是尔虞我诈,和那些浑身肌肉、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巫族壮汉。
在这个充满了算计和杀戮的世界里。
他早已经习惯了用玩世不恭和冷漠来伪装自己。
哪怕是面对高冷的马小玲,他更多的是一种逗弄和调侃。
但是此刻。
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纯真女孩。
感受着那个保温盒上传来的淡淡温度。
陆无劫那颗在九幽煞气中浸泡得犹如万载寒冰般的心。
竟然久违地感受到了一丝极其温暖的触动。
这份毫无杂质的关心和温柔。
对于他这个双手沾满了鲜血和杀戮的太古尸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无法抗拒的治愈。
“谢谢你,珍珍。”
陆无劫收起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眼神柔和,双手接过了保温盒。
然后。
当着两个女孩的面,他直接拧开盖子。
一股浓郁鲜香的鸡汤味,瞬间在夜风中弥漫开来。
陆无劫毫不客气地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口。
“好烫!但是……真好喝!”
陆无劫舔了舔嘴唇,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这绝对是我这辈子喝过的,最好喝的鸡汤。”
“珍珍,你的手艺简直比天上的食神还要绝!”
听到陆无劫的夸奖。
王珍珍的脸更红了。
她低下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陆大哥喜欢就好……”
“以后你要是想喝,我天天炖给你喝。”
站在一旁的马小玲。
看着两人这副含情脉脉、你侬我侬的模样。
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晚饭都快吐出来了。
她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酸溜溜地嘀咕道:
“重色轻友!”
“是谁说要给我带宵夜的?结果全进了这臭流氓的肚子里!”
马小玲双手抱胸,气鼓鼓地转过身。
“行了行了,你们俩慢慢在这互诉衷肠吧。”
“本天师不奉陪了,回去睡觉!”
说完,马小玲踩着高跟鞋,气呼呼地朝着嘉嘉大厦的大门走去。
王珍珍见状,赶紧拉了拉陆无劫的衣角。
“陆大哥,小玲好像生气了,我们快跟上吧。”
陆无劫笑着点了点头,提着保温盒,和王珍珍并肩跟在马小玲的身后。
看着走在前面,一摇一摆、气场十足的马小玲。
再看看身边这个低眉顺眼、温柔似水的王珍珍。
陆无劫突然觉得,这神仙般的度假生活,还真是没白来。
一个傲娇火辣,一个温柔体贴。
这要是放在洪荒,简直是不敢想象的美事。
“啧,这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吗?”
“感觉还挺不赖的。”
陆无劫在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三人有说有笑。
气氛逐渐从刚才的剑拔弩张,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他们穿过天桥,来到了嘉嘉大厦的一楼大门前。
此时已经是深夜。
大厦周围的店铺都已经关门,街道上冷冷清清。
就在马小玲准备推开大厦玻璃门的时候。
突然。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大厦一楼大厅的玻璃门,竟然被人从里面粗暴地砸碎!
无数的玻璃碎渣如同冰雹一般,朝着门外的三人飞溅而出!
“小心!”
陆无劫眼神一冷。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双臂。
一手揽住马小玲的纤腰,一手将王珍珍护在怀里。
将两人死死地挡在自己的身后。
那些足以割破喉咙的玻璃碎片。
在触碰到陆无劫后背的瞬间,就像是撞在了钢板上,纷纷化作齑粉。
没等惊魂未定的两女反应过来。
破碎的大门内。
伴随着一阵极其嚣张的叫骂声。
几个光着膀子、身上纹着各种狰狞图案的壮汉,如狼似虎地冲了出来。
他们的手里,各自提着一把寒光闪闪的西瓜刀。
刀刃上,甚至还沾着未干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