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方的惩戒攻势和美方的施压下,李承晚终于认清形势,老实了许多。
金州战役后的第三天,他便派人找到了美军司令部,表示,那些被“临时转移”的北棒战俘已经找到了。
原来,这些人被他送到了江原道太白山脉深处的煤矿里挖煤。
数万人在暗无天日的矿洞里,每天工作超过十六个小时,吃的是发了霉的杂粮,喝的是矿坑里渗出的脏水,已经有上百人病倒了。
当战俘们被送回来的时候,一个个雪上加霜。很多人的手上脚上的冻疮,非常严重,脚肿的变了形。
被李承晚这一闹,反而把战俘问题彻底推到了聚光灯下。
不少西方记者在美韩两军的战俘营,见到了这些战俘,也拍下了许多照片和录像,所见所闻,几乎让整个西方世界都惊呆了。
照片上,战俘营的板房低矮破旧,拥挤不堪。
冬天没有足够的御寒棉被,战俘们只能挤在一起互相取暖,冰天雪地却光着脚,冻疮肿的一只脚有两个大。
而到了夏天,营区里蚊虫泛滥,痢疾和疟疾横行,病号也不给药医治。病情严重就扔进隔离小屋,直接就是等死。
许多战俘的身上还有被殴打的伤痕,有人向记者展示了自己后背上密密麻麻的鞭痕和烙印。
更为普遍的是,战俘们统统被强迫纹身。他们的胸口、后背、手臂上强行刺下反动口号和耻辱图案。
每天还有固定两个小时的“洗脑时间”,战俘们被迫收听反动广播,观看丑化北方的宣传画。
这些照片和报道出现在报纸上之后,舆论一片哗然。
在此之前,美国一直都是自由和文明的化身,仿佛他们发起的大战也是正义的。
直到这些报道公布,人们才发现,那个整天把“自由”和“正义”挂在嘴边,自诩为世界灯塔的美国,竟然用如此粗暴野蛮的方式对待俘虏。
“这跟纳粹集中营有什么区别?”
“我们的孩子去朝鲜,就是去打这种仗的?”
“上帝啊,看看这些人的脚!他们还是人吗?”
民众们愤怒了,包括美国的人民也都看不下去了。
白宫的电话被打爆了,报纸堆满了杜鲁门的办公桌。
几位知名学者在报纸上联名撰文,要求美国军方立即整顿战俘营,停止虐待俘虏的行为,允许国际红十字会进入营地监督。
但就在这股声浪中,也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对待战俘嘛,这不很正常吗?毕竟那是战争。”
“中国人那边说不定还不如这边呢,天下乌鸦一般黑。”
“就是。美韩的战俘营至少敢让记者参观。中方的战俘营呢?他们敢吗?”
这些说法很狡猾。
他有意不去指责美韩的恶劣行为,反而把矛头引向了中方,企图证明“所有人都一样”。
不少西方记者们向中国提交了申请。
他们希望到鸭绿江北岸的中方战俘营,去看一看,看看情况是怎么样的。
申请很快得到了批准。
对此,中方表示,欢迎各国记者前来参观。
于是,那些刚刚从美韩战俘营出来的西方记者们,又搭上了北上的火车。
路上,几个西方记者坐在摇摇晃晃的车厢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我说,你们觉得中方那边会怎么样?”
说话的是一个美国记者,叫哈里森。不久前,他在釜山的战俘营里拍到了一些震撼的照片,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不过他对这次中国之行,也没有太大期待。
毕竟对待战俘,又不是对待客人,能够遵守和执行《日内瓦公约》,那就是最大的仁慈了。
“能怎么样?”一个法国记者耸了耸肩,“毕竟战俘就是敌人,你还指望他们住在皇宫里?”
“我觉得他们会故意让我们看好的地方。”英国记者汤普森说,“我去过很多战俘营,德国人的、日本人的、现在又看过了美韩的……都是不把人当人看。”
几天之后,火车过了鸭绿江,又换乘汽车,最后在一座营区前停了下来。
下了车,眼前的一切让记者们有些意外。
眼前的土路扫得干干净净,两边的白杨树笔直地站着,树下面是修整得整整齐齐的排水沟。
营区的围墙不算高,也没有铁丝网,只是几个背着枪的哨兵在门口站岗。
一个穿着朴素军装的年轻军官迎上前来,向他们敬了个礼,微笑表示欢迎。
翻译在一旁解释道,“欢迎各位记者朋友来到志愿军某部战俘营。我是这里的管理员,大家随意参观,想拍什么就拍什么。”
记者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想拍什么就拍什么?真的还是假的?
走进去之后,他们很快就发现,这里不太一样。
营区的道路两旁种着松树,虽然是冬天,依然透着浓绿。
一排排砖木结构的营房整齐排列,窗户上贴着窗花,有的门口还摆着小木凳和棋桌。
抬头望去,每栋营房前都有编号,墙上刷着大字标语。
“这些标语是什么意思?”
翻译很快告诉他们,“优待俘虏,尊重人格”“化敌为友,促进和平”。
记者们举起相机,开始拍照。
他们参观了营房,又参观了操场,还参观了食堂。他们发现真的不一样,从管理模式和营地的气氛,都和美韩那边不一样。
中方的战俘营,更像一个大学校。
甚至,在这里世界各国的俘虏们,还组织起不少的足球队,互相比赛,丰富他们的日常生活。
甚至,他们还观看了一场足球赛。
那是一片用砂土推平了的简易球场,四周用白灰画了边线,两头各竖着两个木制球门。
场上的球员们也不怕冷,上身穿着运动汗衫,下边穿着军绿短裤,光着膀子露出一身腱子肉,显然他们收到了良好的对待。
“这是……英国队对哪国队?”哈里森发现英国队的对手,都是一些黄种人。
“今天是英国队对我们管教干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