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洪武时期的奉天殿前，朱元璋的脸色却完全不一样了。
他指着天幕上那个“Judy——明成祖朱棣”，整个人僵住了。
“朱老四？”
朱元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怎么当皇帝了？还称祖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殿中那个还年幼的朱棣，那个此刻正老老实实站在群臣末尾、低头听训的少年。
朱元璋脑子里的念头像闪电一样劈了下来：咱的标儿呢？标儿才是太子。
老四当皇帝……那标儿呢？
“朱老四——！”
朱元璋猛地抽出殿旁挂着的一根马鞭，大步流星地走到朱棣面前，二话不说一鞭子抽了下去！
“啪——”
朱棣被抽了个趔趄，整个人摔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第二鞭和第三鞭已经接连落下。
他蜷缩在地上，后背火辣辣地疼，但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知道，父皇发怒的时候，越哭越惨。
“你能耐了？嗯？！篡位？！”
朱元璋的鞭子又要落下。
朱标终于反应过来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拦在中间，双手攥住朱元璋的手腕，声音又急又稳：
“父皇！父皇息怒！”
“天幕说的是以后的事，老四现在才多大？”
“他什么也没做啊！”
朱元璋喘着粗气，瞪着眼，手还攥着马鞭，指节发白。
他低头看了看缩在地上、后背已经渗出血痕的朱棣，又看了看挡在中间的朱标，缓缓松开了鞭子。
“……标儿。起来。”
朱标扶起朱元璋，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朱棣，目光复杂。
他也看到了天幕上“明成祖”三个字，心里并非没有波澜。
但他相信老四，至少现在的老四，还是那个跟在他身后喊“大哥”的小四。
朱棣慢慢爬起来，蜷着肩膀，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有掉下来。
他小小声地说了一句：“父皇……儿臣没有。”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把马鞭往地上一扔，转身走回御座，声音闷得像雷：
“天幕若再提老四称帝之事，咱再跟你算账。”
朱标朝朱棣使了个眼色，朱棣默默退回了角落，后背的鞭痕火辣辣地疼，但他站得笔直。
……
天幕上的名单还在继续：
【朱瞻基——外号：蟋蟀天子。】
【明宣宗朱瞻基不贪酒色财气，独好斗蛐蛐，故得此名。】
【朱祁镇——外号：大明战神、明堡宗、瓦剌留学生、叫门天子。】
【明英宗朱祁镇是外号最多的皇帝。
“叫门天子”指他被俘后为活命，帮敌军叫开自家城门。
其余皆为对“土木之变”的讽刺。】
永乐朝的朱棣刚刚还在为“Judy”高兴，看到“朱祁镇”那一串外号，脸色骤变。
“啊——！”
朱棣猛地站起身来，指着天幕，气得胡子都在抖。
“咱老朱家的颜面，全让这小子丢光了！！”
他转身对姚广孝说：“等咱哪天驾崩归天了，下去非得好好收拾这个‘大明战神’不可！”
“什么叫帮着敌军叫门？”
“那是咱们朱家的种？”
姚广孝望着天幕上那串外号，难得露出一丝苦笑：“陛下息怒……那是后世之事。”
“后世之事也是朱家之事！”
朱棣气哼哼地坐回去，“列祖列宗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
【朱厚熜——外号：道长。】
【嘉靖帝朱厚熜在位四十五年，其中二十年不上朝，沉迷修仙问道，故称“道长”。】
【朱由校——外号：木匠、鲁班。】
【明熹宗朱由校一生钟情木工制作，被称为“木匠皇帝”。】
宣室殿前，刘彻抱臂看着明朝这一长串外号，忍不住连连摇头。
“明朝的奇葩外号也太多了吧？”
“比朕大汉的皇帝更胜一筹。”
他转头看向董仲舒：“天幕抽空得讲讲明朝的奇葩事。”
“朕倒想知道，这帮后辈到底干了些什么。”
董仲舒拱了拱手，没敢接话。
他总觉得陛下在幸灾乐祸。
……
天幕画面转向最后一组——
【努尔哈赤，外号：野猪皮。
满语中“努尔哈赤”便是野猪皮的意思。
女真部落属狩猎民族，取名时多以猛兽动物为首选，如“多尔衮”意为“獾”。】
【康熙，外号：康麻子。
康熙两岁时得过天花，康复后脸上留有麻痕，故得此名。】
康熙猛地从御座上站了起来，指着天幕：“这个外号是谁起的？！”
他面色铁青，声音发颤：“去查！查到之后，满门抄斩！”
他来回踱了两步，越想越气，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委屈：“朕八岁登基，除鳌拜、平三藩、收台湾、平定准噶尔……”
“朕一心一意治理天下，后世就给朕起个‘康麻子’？”
他挥袖重新坐下，胸膛起伏不定，良久才闷声道：“枉费朕……这么多年苦心。”
……
【乾隆——外号：人间富贵花、十全老人。】
【乾隆喜繁华富丽之物，品味雍容，故称“人间富贵花”。
又自称“十全老人”，彰显其文治武功。】
乾清宫中，乾隆正在整理衣冠，满怀期待地看着天幕上自己的外号浮现。
看到“人间富贵花”时，他微微点头，嗯，这个还行，雍容华贵，符合朕的品味。
看到“十全老人”时，他嘴角已经翘起来了，这个更好，十全十美，恰如其分！
然后旁白跟了一句：
【乾隆不喜素雅，好繁复华丽之物，稍显俗气，故得此名。】
乾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俗气？”
他放下手里的折扇，面色微沉，“朕的十全武功、编纂四库全书，哪一件不是为国为民？”
“天下太平，河清海晏，朕喜欢繁华一些，怎么就俗气了？”
他站起来，望着天幕，语气里带了一丝淡淡的失落：“后世之人……真是寒了朕的心啊。”
天幕中的盘点缓缓收束，最后一行字幕浮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你还知道哪些历史人物的外号吗？欢迎补充。】
便利店里，肖煜把手机放回支架上，笑出了声。
“祖龙、刘老三、大汉棋圣、野猪、大魔导师、二凤、Judy、大明战神……”
他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数下来，笑得肩膀直抖：“这帮网友起外号真是鬼才啊。”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笑得有些发酸的脸颊，轻声补充了一句。
“不过嬴政的外号确实是最好的，祖龙，又霸气又贴切。”
“其他人嘛……各有各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