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煜划了一下屏幕，视频自动跳到下一个。
他也没怎么在意，懒洋洋地扫了一眼标题，是讲古代朝堂趣事的。
他继续半阖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
天幕上的画面亮了起来。
一个卡通风格的“好奇小朋友”形象出现在画面中央。
歪着脑袋，指着远处一群穿着官袍的人影：
【小时候看电视啊，一直有个疑问，上朝就上朝，怎么每个人手里还要拿个板子？
后来才晓得啊，发明笏板这玩意的，简直就是个天才。】
画面中，那个卡通小朋友的手里突然多了一块笏板。
他端在胸前比划了一下，然后猛地朝着旁边的另一个卡通形象抡了过去。
【直接弥补了文官互殴没武器的空白。】
【众所周知啊，明朝文官是出了名的爱打架，一言不合就开战！】
刘邦听到“文官打架”四个字时，眉毛猛地挑了起来。
他原本正百无聊赖地捏着酒碗，此刻来了精神，身体往前倾了倾。
脸上浮起一种“还有这种好事”的兴奋表情：
“文官也打架？”
“乃公下面的文官怎么不打？”
“一天到晚之乎者也、之乎者也的，听着都困。”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那些平日里一本正经、满口仁义道德的文官们。
撸起袖子互殴的场景……
刘邦不由自主地“嘿嘿”笑了起来，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
他在沛县当亭长的时候就最爱看村口狗打架。
后来当了皇帝，身边全是规规矩矩的人，好多年没看过这种热闹了。
“要是他们也会打架……”他低声嘟囔着，越想越乐。
……
朱元璋看到“明朝文官爱打架”那段时，一脸不以为然，捻着胡须摆了摆手：
“没有没有，咱洪武朝的文官就不喜欢打架！”
“文官怎么可能喜欢打架呢？”
他身后的文官班列中，所有人齐齐地白了他一眼。
有人翻了个隐蔽的白眼，有人低头盯着笏板假装没听见。
我们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还打架？
我们每次出来上早朝都提前写好了遗书！
谁知道你今天心情好不好？
万一哪句话让你不高兴了，笏板还没抡起来，脑袋就先掉了！
当然，没有人敢把这些话说出口。
……
【正统十四年的午门血案，堪称名场面。
太监王振祸国殃民，害得皇帝被俘、精锐尽失。
他的狗腿子锦衣卫指挥使马顺，还敢在朝堂上耀武扬威。】
【其中一位大臣忍无可忍，一笏板过去，把马顺都打懵了。
剩下的大臣也是秒跟团，撸起袖子、抄起笏板。
当着监国王朱祁钰的面，将马顺活活打死在朝堂上！】
……
朱棣看到天幕上那段“一笏板过去把马顺打懵”的描述时，动作顿住了。
然后猛地站起身来，双手一拍，声音洪亮得像是在校场上喊号子：
“好！打得好！！”
“这个什么狗屁王振的狗腿子，死得好！”
他来回踱了两步，想起上个视频，那个差点气死他的朱祁镇，心里那股火还没完全消下去：
“要是把王振也一起活活打死，那就更好了！”
……
刘彻看着天幕上那场朝堂群殴的画面，面色平静。
但目光里带着一种“朕很理解”的赞同：
“朕的大汉，历代严防宦官乱政”
“但凡阉竖干预朝政、蛊惑君心，一律严惩不贷”
“就是为了杜绝王振这种祸国殃民的巨奸出现。”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看完这天幕，朕完全能理解大明群臣的怒火。”
“王振一个宦官，凭着皇帝宠信，搅乱整个大明朝局”
“害死数十万将士、弄丢一国君主，社稷险些覆灭。”
“此仇此恨，无人能忍。”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宦官，声音压低了几分：“要是因为一个宦官，让朕的大汉丢了这么多将士的命”
“朕一定会让那个宦官，尝尝诛九族的滋味。”
那宦官“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头埋得低低的，冷汗顺着下巴滴在砖缝里。
……
天幕画面一切，切换到了一个更加混乱的场景。
几个官袍歪斜的大臣扭打在一起，笏板飞在半空中。
有人在骂“你不是阉党谁是阉党”，有人在喊“打输了才是阉党”
皇帝坐在御座上，看得津津有味。
【“拿起笏板，我将无法殴打你。
放下纸笔，我就无法弹劾你。”
还好有笏板，可以一边骂你，一边弹劾你。】
【到了嘉靖年间，党派之争闹得更凶了，朝堂直接变成了搏击赛场，嘴上吵不过就直接动手。】
【笏板这时候就成了最趁手的家伙，象牙做的，结实耐造，抡起来又疼又有排面。】
画面中的虚拟皇帝甚至端出了一盘瓜子，一边嗑一边看下面的群臣互殴。
【“你有武术傍身，我有笏板在手。
既能一本正经地骂你乱政，又能趁机揍到你服软。”】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那些大臣互殴、皇帝嗑瓜子看戏的画面。
面色微沉，语气里带着一种明君特有的不认同：
“朕的大唐数百年基业，最忌朝臣结党、私相争乱。”
“朝堂之上，政见分歧可以辩论、可以上疏、可以由朕裁定”
“从来没有动手斗殴、仗着器具相争的荒唐规矩。”
他顿了顿，微微挺了挺胸膛，他李世民十六岁就带兵打天下，哪个文官敢在他面前抡笏板？
抡得再快也快不过他腰间的剑。
“听完这天幕所言，足以看出大明后期朝政的衰败迹象。”
“官员心思不在治国安民、推行国策，反倒整日纠结派系争斗”
“把庄严朝堂当成争狠斗勇的地方。”
……
曹丕正站在宫殿中。
他看着天幕上明朝文官互殴的画面，微微摇头。
语气里带着一种“朕的魏朝可不能这样”的警惕：
“乱世治国，最需要秩序规整、百官同心”
“最忌讳派系分裂、私斗乱政。”
“大一统的王朝，反倒放任朝堂乱象滋生，实属不明智。”
“文官本该以笔墨论是非、以律法断对错，偏偏舍文从武，手持笏板斗殴相争。”
“看似制衡对手，实则彻底打乱朝堂理政秩序。”
……
朱厚熜看着天幕上那段“皇帝嗑瓜子看文官互殴”的画面，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下。
他平日里确实觉得那些大臣们互相掐架挺有意思的。
可现在被天幕这么直白地放出来……怎么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呢？
“……怎么感觉像是朕放任他们这样似的？”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目光扫了一眼阶下的大臣们。
殿下的群臣互相看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移开目光，轻咳两声。
每个人的脑门上仿佛都刻着“阉党”两个字，看谁都觉得对方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