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视频的画面出现了。
一个头戴皮帽、满脸胡须的匈奴首领虚拟形象出现在画面中央。
眼眶通红，像是在哭诉什么。
肖煜眯着眼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匈奴？这表情包谁做的……”
点了播放。
那个匈奴首领的虚拟形象抹了一把眼泪，抽抽噎噎地开口。
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们真的太惨了”的控诉感：
【“东亚这个地方，指定是有点克我们匈奴人……”】
【“我是真的搞不懂，上天为什么对我们这么残忍。”】
刘彻正负手站着。
看到天幕上那个哭哭啼啼的匈奴首领时。
他嘴角已经翘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不是朕的手下败将吗”的玩味：
“原来是匈奴啊。”
他转头看了一眼卫青和霍去病，那目光里的得意毫不掩饰：“听听，他们怎么说的？”
“‘东亚这个地方克他们’？有意思。”
天幕上的匈奴首领抹了第二把眼泪，继续控诉：
【“先祖好不容易从西汉那群战争疯子手底下死里逃生……
到了东汉那会儿，也是一直猥琐发育，艰难攒出二十万步骑。
不说复兴匈奴荣光，至少也是在西域独霸一方。”】
画面中闪过几代匈奴人低调发展的片段。
他们在草原上扎营、练兵、积蓄力量，一切都在悄悄地、缓慢地变好。
然后画面骤然一转。
一支汉军旗帜出现在地平线上，领头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的将领。
那个匈奴首领的虚拟形象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哪知道，大汉又天降猛男，从监狱里掏出个SSR神将窦宪！”】
【“把我们一锅端了，还整出了武将最高荣誉，勒石燕然！”】
那个匈奴首领仰天长啸，双手摊开，声音悲愤欲绝：
【“不是，这机制真的合理吗？！”】
刘秀正端着茶盏，看到那个匈奴首领悲愤控诉的画面。
他“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差点把茶喷出来。
赶紧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乐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哈哈！看完这天幕解说，着实好笑又解气！”
“匈奴世代为祸北疆，年年犯边劫掠、屠戮边民”
“被我大汉打压百年，如今只剩诉苦抱怨的份了！”
他放下茶盏，望着天幕上那个还在捶胸顿足的匈奴首领。
不知道为何，那张悲伤的脸就是莫名有一股喜感。
朱棣也看完了那段“机制不合理”的控诉，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纵观历代对外征战，没有任何一个朝代能比得上两汉。”
“西汉打残匈奴，东汉剿灭复兴余势，四代帝王接力，彻底解决了百年边患。”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实战派帝王的冷酷：“匈奴的抱怨十分可笑。”
“乱世争霸、边疆守御，从来都是强者立足，弱者消亡。”
……
那个匈奴首领的控诉还在继续，语气已经从“悲愤”变成了“困惑”：
【“西汉汉武帝娶个老婆送两个神将也就算了。
怎么到了东汉，汉章帝娶老婆又送一个神将？”】
画面中闪过汉章帝刘炟娶妻的画面，紧接着就是窦宪领军出征的身影。
那个匈奴首领掰着手指头数：
【“好不容易熬死了一个冠军侯霍去病，他妈的，又来了一个冠军侯窦宪！
我们匈奴单于娶了这么多老婆，为什么一个神将都刷不出来？！”】
他猛地转向镜头，声音大了一倍：
【“回答我！Look in my eyes！”】
赵匡胤看着天幕上那个呼天抢地的匈奴首领，忍不住摇了摇头。
语气里带着一种既好笑又感慨的复杂：
“两汉的武运，纵观千古历朝，都难以复刻。”
“一朝出卫霍，一朝出窦宪，连续百年顶级将星扎堆出世”
“专门克制北疆匈奴……属实是天助华夏。”
他顿了顿，目光里多了一丝深意：“匈奴的憋屈情有可原”
“熬死一位绝世名将，本以为局势逆转，转头又出一位同级别的神将……”
“世代被压制，永无翻身之机。”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扶手，武将……武将可是能够威胁皇权的。
文官却不会。
他们除了逼逼赖赖会贪点钱之外，还能干啥？
可是武将随时都能够篡位，像他赵匡胤，就是这么来的。
所以他对武将格外警惕，害怕有人会学他。
……
天幕上的匈奴首领重新整理了一下情绪，开始复盘那场“勒石燕然”的战役：
【“那年窦宪这小子也是极其自信，虽然我们也不知道他一个死囚凭啥自信。”】
【“他带着汉军精锐和汉协军共五万人，就朝我们冲来。
总共才五万人，他还兵分三路。
分别从鸡鹿塞、满夷谷、稠阳塞三地进发，打算在涿邪山会师合围。”】
画面中出现了三路汉军的箭头从三个方向同时指向涿邪山的地图动画，配合着马蹄声和战鼓声。
【“他这也是小看了我们，草原上有什么能瞒得过我们？
我们老早就发现了他们的行踪，于是把大军迁移到了基洛山一带。
打算利用地形优势给他迎头痛击。”】
那个匈奴首领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得意，但很快又垮了下去：
【“眼看着他们还没会师，我们也是不紧不慢地修起了防御工事。
哪知道，窦宪那小子做决策这么果断！
大军还没会师，他直接不管不顾，带着万余精锐骑兵突袭……”】
【“我们猝不及防之下阵脚大乱。
这些汉军精锐是越打越来劲，我们是越打越崩溃。
激战一夜之后，我们大军全面溃败，
我们单于也被吓破了胆，仓皇而逃。”】
汉章帝刘炟正坐在御座上，看着天幕上那个匈奴首领痛诉败绩的画面。
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干脆哈哈大笑起来。
转过身朝着太祖刘邦画像的方向拱了拱手：
“太祖看到了没有！”
“朕不是孬种，朕也能狠狠痛打匈奴！”
以前看天幕播放武帝打匈奴多么痛快，他刘炟羡慕坏了。
现在终于轮到他了，他的大将窦宪也在天幕上留下了名字。
他越想越兴奋，转头对身边的侍卫说：“传朕旨意，再多派点兵马给窦宪！”
“对付匈奴，干就完了！”
……
李世民看完了整段战役复盘，目光里的评价比其他人更深了一层。
他没有笑，而是一种“朕看懂了这场仗为什么赢”的沉稳：
“观此战便知，两汉四百年压服匈奴，绝非运气，全是将帅谋略与三军血性换来的。”
“匈奴依托山地设伏、修筑防御，已然立于不败之地”
“这是外夷最擅长的守御打法。”
他顿了顿，目光微凝：“窦宪最难得的不是勇武，是临阵决断的大智慧。”
“明知兵力未合、前路有伏，却能审时度势”
“抓住敌军松懈的瞬间，以精锐突袭破局。”
他轻轻点头：“这才叫将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