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出现了几位穿着考古服装的专家。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学者拿着放大镜,仔细端详着一枚竹简上的文字。
声音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不敢信”的克制激动:
【“那么当年司马迁都没有见到这些史料,突然一下子涌现到我们面前……
即使看到秦简的时候,都不敢相信这个……一字一句,都是真实的。”】
一位年轻些的考古队员在旁边补充道:“它的出土,等于把两千多年前的法律条文原原本本摆在了我们面前。
不是后人转述,不是道听途说,是秦朝人自己写的。”
专家们对面,一个虚拟的卡通形象问道:“那结论是什么?”
专家们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回答:
【“秦始皇根本不是什么暴君,相反,他是一个贤明且赏罚分明的君主。”】
……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咸阳宫中,嬴政握着扶手的指节微微泛白。
他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比任何言语都要浓烈。
此时,那些曾经不喜欢秦始皇的帝王们,此刻也是一脸错愕。
他们早年对秦始皇的严刑峻法、焚书坑儒等行径多有不满。
可天幕拿出了两千年前的原始竹简,他们也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判断。
刘彻仰头望着天幕上那些工整的秦隶文字,目光里带着一种“朕被骗了两千年”的复杂。
他转头看了一眼殿中那个正垂首站立的司马迁。
那眼神里的意味,说不清是责备还是感慨:
“朕一直读前朝史书,代代皆言秦始皇暴虐、秦法严苛”
“今日看完天幕出土的秦简真相,才知世人错得离谱!”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司马迁身上:“司马迁啊司马迁”
“没想到你的《史记》流传千古,世人皆奉为正史真理,却没想到……也有疏漏偏差。”
“你未曾见过秦朝原始竹简史料,仅凭后世传闻落笔”
“误导了后世千年对秦始皇的评价。”
司马迁站在殿中,低着头,一脸欲哭无泪,因为每次写史书,他都要经过刘彻的允许。
要是刘彻没有允许,他的史书根本通不过。
也就是说,那些关于秦朝的负面记载,某种意义上就是刘彻的意志。
可现在天幕把锅全扣在他司马迁头上,他简直有苦说不出。
他还能咋办?
只能好好背着这口黑锅啊。
毕竟刘彻是皇帝,他司马迁只是一个史官。
……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那些出土秦简的画面,捻着胡须的手顿了好久。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朕以前也错怪了你”的坦诚:
“天幕没有出现之前,咱一直认为秦始皇横征暴敛”
“与夏桀、商纣王、隋炀帝一样,都是千古暴君,所以并未把他纳入帝王庙供奉。”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几分:“现在看来,刘邦那小子不老实啊。”
“欺负嬴政没有子女,简直把嬴政往死里黑!”
天幕上的旁白开始一条条展示秦简上的法律条文。
每一条都和世人熟悉的“暴秦”形象截然相反:
【司马迁记载,陈胜吴广起义是因为下大雨耽误了行期,怕违反秦律被杀头,才决定起义。
原文是:‘失期,法皆斩。’】
【然而,出土的秦简却记载,失期三五日,仅口头批评。
六至十日,罚款一面盾牌的钱;超过十天,罚一副盔甲的钱。
特别是最后一句:‘因为雨水耽误了刑期的,可免除处罚。’】
朱棣看着那几条“人性化”的秦律,忍不住“啧”了一声,靠在御座上摇了摇头:
“啧啧啧,陈胜、吴广起义,说得好听是‘受不了压迫’”
“说得难听……不就是想‘出人头地’嘛!”
他手指叩着扶手:“真是什么理由都找得出来”
“现在天幕这么一说,朕都感觉大秦仁慈得很!”
他在心里拿自己的大明和大秦一对比,发现大明的法律竟然比大秦还要狠。
可是为什么天底下人人都说大秦法律严酷、动不动就砍人家胳膊卸腿刻字?
【不仅如此,竹简还记载,秦国的官员出城需自备口粮,不可拿乡县一菜一汤。
到哪里领取口粮都有严格的规定。】
【大街上发生恶性案件,如果官员在百步之内袖手旁观或见死不救,将罚缴纳两副盔甲的钱。】
【男子实施家庭暴力,将会剃光他的胡须和鬓角。】
【与人打斗,砍掉了对方的发髻,就会被发去修长城。】
赵祯看着那些被翻案的秦律条文,表情逐渐从“怀疑”变成了“恍然”。
他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声音里带着一种读书人面对新证据时特有的审慎:
“啊?”
“史书记载嬴政性格暴烈,在位期间大兴土木、不顾及民生疾苦、百姓民不聊生……”
“看来,史书所言不可全信。”
“朕只能从现实出发,了解秦始皇了。”
他把“现实”两个字咬得重了一些,那些出土的秦简,就是现实。
肖煜看着屏幕上那些颠覆认知的秦律条文,忍不住轻轻“靠”了一声:
“我那迷人的老祖宗,他不会怪我学不会英语,只会怪自己没有统一全球。”
【秦国征兵时,家里必须留一名男丁在家赡养老人,以免老人无人照料。】
【身高不足一米三的,可以免除兵役。】
【每年二月,不允许进山砍树和捕杀幼兽。】
【就连罪犯,都会每天发放八钱的工钱来养家糊口。】
【他还废除了残忍的活人陪葬,改为了现在所看到的兵马俑。】
那些考古专家们的面容重新出现在屏幕上,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们也是刚知道”的震动:
【“可以说,秦法是如此的人性化,和秦始皇暴虐的形象完全相反,颠覆了我们的认知。”】
画面停顿了一下,旁白的声音忽然变得更深沉了:
【“那么,司马迁为什么要在《史记》中胡编乱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