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572年6月,张居正走到了臣子生涯的最高点。
他的首辅时代终于开始了,这一年,他四十八岁。】
【他出任首辅后的十年,是明帝国蓬勃发展的十年。
正在走下坡路的明朝,出现了中兴气象。
政治上有考成法,经济上有一条鞭法,军事上他重用名将戚继光,农业上他任用河道专家潘季驯治理黄河。
成效显着,一系列举措让明帝国焕发出新的生机。】
嬴政看着天幕上那一条条改革措施,冷峻威严的面容难得露出几分欣赏之色:
“王朝暮气沉沉、积弊缠身,本是亡国之兆。”
“此臣以十年之功,变法革新、整饬四海,军政农税面面俱到”
“硬生生逆转国运、起衰振盛,治世魄力、实干之才,古今罕见。”
他在心底暗自赞许:乱世靠雄主,衰世靠能臣。”
“能于王朝颓势之中破局改制、盘活天下,这份本事,不输历代名相。
李斯神色震动,由衷赞叹:“臣辅先帝定天下、立秦制,深知改制最难!”
“动官吏旧习、改百年税制、整边疆军备、治天下水患,每一项皆是牵动朝野的难事。”
“张居正一举尽数革新、件件奏效,盘活颓势王朝,属实千古良相!”
朝中文臣纷纷热议惊叹,秦代最重制度革新、吏治严明。
张居正的考成法肃官、一条鞭法富民,完美契合治国根本,让众臣无比认可。
……
【张居正向皇帝进献考成法,要求各级官员把工作任务登记在账簿上,逐月逐级考核后汇总于内阁。
由此,内阁掌握了国家机器运转的中枢,提高了行政效率和执行力。
松懈懒散的官僚体系被激发出了活力。
只是万历皇帝年幼。
对官员生杀予夺的大权实际掌握在了张居正手中。】
朱元璋重重一拍扶手,脸色沉了下来:“此人还是一个权臣!”
“大明的权力当归于朱家,任何臣子都应在咱朱家的管控之下”
“岂有一人独揽大权之理!”
朱标连忙劝道:“父皇,此人也是为了大明中兴,未必有篡位之心……”
朱元璋哼了一声:“功是功,过是过!”
“他做了该做的事,朕认”
“但他越了不该越的线,朕也得说!”
【公元1578年,张居正下令清丈全国土地。
三年后,他将已在局部地区实行的“一条鞭法”推行至全国。
在此之前,赋和役是分开的,赋交的是实物,役征的是劳动力。
一条鞭法将其合二为一,统一改为征银。
张居正的改革不仅清理出大量被富豪隐匿的田产、增加了国家税收,还简化了纳税方式、提高了行政效率。
使农民和工商业者都可以专心从事生产与经营。
一条鞭法是中国田赋制度史上继唐代两税法之后的又一次重大改革。】
刘邦听得格外明白,咧嘴感慨,语气直白轻松:“这法子是真的好!”
“朕大汉立国以来,又是交粮、又是出工,名目多、规矩乱,贪官随便找点由头就能盘剥百姓!”
“张居正直接一锅烩,全部折算成银子,简单透亮、谁都没法作弊,太通透了!”
他心里格外通透:百姓最怕杂税杂役压身,新法减负安民、收拾豪强,是实打实的惠民好事。
萧何连连抚须长叹:“汉承秦制,税役分征、实物纳粮、人力服徭,千年不变,弊病丛生。”
“一条鞭法删繁就简、清查隐田、均衡贫富”
“豪强不能逃税、小民不至于破产流亡,利国利民,功在千秋!”
张良也点头:“此法若能推行,国库充盈、百姓安宁,确实高明。”
……
【他简化了赋役的项目和征收手续,使赋役合一,并出现了“摊丁入亩”的趋势。
后来清代的地丁合一制度,就是一条鞭法的应用和发展。
十年里,他主导的内阁几乎架空了皇权,他是一个能臣,同时也成了一个权臣。】
嬴政看着天幕上“摊丁入亩”四个字,目光骤然亮了起来,对李斯道:
“怪不得天幕说他为大明续命七十年,寡人看他这十年,何止续命?”
“简直是换了副骨架!”
“李斯,你把这些都记下来,择日寡人大秦也要实施这些改革。”
李斯连忙铺开竹简:“臣遵旨!”
刘备诸葛亮等人看到天幕上张居正的改革措施时,诸葛亮轻轻放下羽扇:
“考成法让官员不能懈怠政务,一条鞭法让国库充盈、为百姓减轻负担”
“果然不愧为圣人之策。”
刘备点头:“此人若在孤的蜀汉,孤必以国士待之。”
张飞挠了挠头:“大哥,这人比军师还厉害吗?”
刘备笑着摆手:“各有所长,都是能臣。”
【明朝内阁和负责行政的六部的关系原本相对独立,从太祖朱元璋开始,六部一直由皇帝直接管理。
但张居正担任首辅后,内阁即利用朝中的监察机制控制了六部,这是以往的内阁首辅都未能做到的。
张居正越过了权力的边界,他为少年皇帝制定了严格的成长计划。
但他或许没有想到,万历皇帝在这样的高压下反而滋生了逆反之心。
以至于万历一代成为大明走向衰微的转折点。】
刘邦摇了摇头:“哎呀!这张居正就是太较真、太操心了!”
“少年皇帝哪个没脾气?”
“你事事管死、步步高压,一心为他好,他心里反倒记恨!”
“权力也是一个理,祖制分开管事,你硬要一把抓,功劳再大,也落了越权的名头!”
他活得通透,深知人情世故、君臣相处,太过严苛反而适得其反。
刘备也感慨道:“孤与孔明臣相得、毫无隔阂”
“便是松紧相宜、信任相知。”
“张居正对帝王期许太高、管束太苛,一片赤诚丹心,终究用错了分寸。”
诸葛亮羽扇轻停,眸光通透:“臣权可强,不可越界;教君可严,不可苛刻。”
“张居正揽权是为救弊,严教是为兴国,本心至纯。”
“唯独不懂君心需养、权度需守,一时强势中兴,换来后世万世衰微,是千古憾事。”
【公元1582年6月,张居正病逝,这一年他五十八岁。
在去世前九天,万历皇帝加封他为太师。
这是文官序列中至高无上的荣誉,明朝二百年的历史中,从未有人在生前得到过这个荣誉。】
【公元1584年4月,万历皇帝下诏查抄张居正家产,剥夺他生前获得的所有荣誉封号。
奉命查抄的官员从张居正家中清点出不少财物。
这个凭一己之力将明王朝带入复兴的名臣,死后被人们看到了他的另一面。】
天幕画面中,当年加封太师时的无上荣宠与身后抄家的冰冷绝情交替闪现。
那对比像是一把刀,扎在所有观看者的心上。
万历朝中,少年帝王面无波澜,看着天幕上那段自己亲手抄家的记载,心底却只剩解脱与冰冷。
多年被张居正高压管束、事事受制、毫无帝王威严的压抑,一朝尽数宣泄。
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张先生在世之日,权柄过盛、管束过严、私弊暗藏。”
“朕厚赠太师尊荣,是念其十年辅政之功”
“朕清算家产封号,是正其违制逾矩之过,功过两分,奖惩分明而已。”
他觉得自己丝毫没错。
朝堂文武百官全员神色煞白、哗然骚动,满殿唏嘘不已。
李世民看着张居正“生封太师、死抄家产”的结局,转头对魏征和房玄龄道。
语气里带着一种“朕看不下去了”的痛心:“太惨了!真的太凉薄了!”
“人家拼了十年老命,把快要烂掉的大明硬生生救回来”
“活着的时候给尽天大的恩宠,死了转头就抄家夺爵!这皇帝的心,是真硬!”
魏征沉默片刻:“陛下,功臣善终,需明君包容。”
李世民哼了一声:“朕知道!所以朕对你们这些老臣,从不动这种心思。”
房玄龄拱手:“臣等感念陛下厚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