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名鼎鼎的包青天,就是宋仁宗时期非常有名的台谏官。】
【有一次,赵祯想提拔外戚张尧佐,却受到了包拯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
【说到激动处,包拯竟然拽住赵祯的衣袖,唾沫都飞溅到了赵祯脸上。】
【赵祯最后也只能用衣袖擦擦脸,挡着脸,放弃了这个想法。】
大宋
赵祯看到这段记载时,温和地笑了。
他没有窘迫,也没有恼怒,只是像想起一件很久以前的趣事一样,轻轻摇了摇头。
“包拯……”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深意,“他确实拽过朕的袖子,唾沫也喷到过朕的脸上。”
“朕当时确实有些窘迫,可朕知道,他不是在冒犯朕,他是在守他该守的规矩。”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温润:“朕想提拔张尧佐,是私心。”
“包拯拦着朕,是公义。”
“朕不能为了私心,坏了公义。”
“所以朕擦擦脸,放弃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包拯那唾沫星子,其实还挺多的。”
满殿文武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肩膀微颤。
包拯本人站在阶下,一张黑脸涨得发紫,低着头不敢看皇帝。
他喉咙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被赵祯抢先一步开口了。
“好了包拯,朕没怪你。”
赵祯看着他,笑意温和,“你要是哪天不喷朕了,朕反而要担心,是不是大宋出了什么让你不敢说话的事。”
包拯猛地抬头,眼眶里竟有些泛红:“陛下……臣……”
“别臣了,”
赵祯摆摆手,“你要真觉得过意不去,就把那份弹劾张尧佐的折子再写一份,朕留着当书签用。”
殿中终于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随后笑声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
包拯站在满堂笑声里,又是想哭又是想笑,最终只是深深一揖:“臣……谢陛下不杀之恩。”
赵祯微微一笑:“杀你?朕要是杀了你,谁来替朕喷那些朕不好意思喷的人?”
……
大汉
刘邦的反应则爽快得多。
他先是一愣,随即拍着案几哈哈大笑起来。
“包拯拽皇帝的袖子?唾沫喷到皇帝脸上?!”
他笑得差点把酒盏打翻,“这要是朕的朝中,朕早就把他拖出去砍了!”
他笑完,放下酒盏,语气忽然正经了几分:“可赵祯居然只是擦擦脸就放弃了?”
“这小子……到底是‘仁’,还是‘怂’?”
他偏头想了想,随即又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折服了的感慨:“不过……他治下的北宋,确实人才济济。”
“朕虽然不会让臣子拽袖子,但朕也不得不承认,能忍的皇帝,往往能让臣子敢说话。”
“朕的朝中,谁敢拽朕袖子?樊哙都不敢。”
萧何在一旁轻声道:“陛下,赵祯的‘忍’,不是懦弱,是‘克制’。”
“他知道包拯喷他,是为了大宋好。”
“所以他把那点颜面丢在了一边,把大宋的利益放在了前面。”
“这份胸襟,确实难得。”
刘邦沉默了一会儿,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嗯……朕虽然没有这份胸襟,但朕敬他有这份胸襟。”
……
赵匡胤也看到了这段。
他的反应比刘邦更复杂一些,没有大笑,而是一种带着审视的沉默。
“包拯拽皇帝的袖子?唾沫喷到皇帝脸上?”
赵匡胤缓缓重复着,手指在案面上敲了两下,“这要是朕的朝中,朕虽然不会杀他,但朕恐怕也会让他知道,朕不是好惹的。”
他顿了顿,望向天幕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感慨:“可赵祯居然只是擦擦脸就放弃了?这大概就是‘仁’的力量。”
“朕‘杯酒释兵权’,是为了让大宋不再有武将干政”
“他‘忍’包拯,是为了让大宋的文臣敢说话。”
“朕和他,用的方式不同,可做的都是同一件事,让大宋的臣子,能放开手脚做事。”
赵普在一旁拱手道:“陛下圣明。”
“您和仁宗用的方式一刚一柔,但殊途同归。”
“大宋的文治之盛,正是您打下根基、仁宗发扬光大的结果。”
赵匡胤摸了摸肚子,难得没有嬉笑:“嗯……朕这个子孙,还不错。”
【赵祯打破了坊和市的界限,又解除了宵禁制度,逐渐形成了夜市和晓市。】
【以致后来东京人口逾百万,富丽天下无,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完全意义上的城市。】
【国家的税收收入更是达到了大唐最繁盛时的四倍。】
【宋朝的Gdp也占到了当时全世界总量的80%。】
李世民看到这些数字时,沉默了很久。
“东京人口逾百万?富丽天下无?”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撼,“朕的长安,最繁华的时候也不过几十万人!”
“他这城市,居然让百姓通宵做生意?”
他想了想,忍不住笑了一下:“这要是朕的朝中,朕大概会觉得,晚上不睡觉,第二天怎么干活?”
魏征也笑了:“陛下,这大概就是‘时代不同’了。”
“贞观的时候,天下初定,百姓需要的是休养生息”
“仁宗的时候,天下已经安定了一百多年,百姓有足够的余裕去通宵逛街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可他的目光还黏在另一个数字上:“他的Gdp占全世界80%……这个数字太吓人了。”
“朕的大唐,最鼎盛的时候,大概连全世界的20%都不到。”
他望向天幕,目光里带着一种真切的敬意:“赵祯这小子……他虽然没有开疆拓土,可他让一个国家富到了这种程度。”
“朕打的仗比他多,朕的疆域比他广,可朕的国库,未必比他充实。”
房玄龄轻声道:“陛下,这大概就是‘文治’与‘武功’的区别。”
“您用刀兵打下了江山,他用包容守住了江山。”
“两条路都是对的,只是时势不同。”
李世民缓缓点头:“朕知道了。”
……
朱棣的反应则完全不同,他的眼睛亮了。
“宋朝是真的富啊!”
朱棣猛地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Gdp占全世界80%?!”
“东京人口百万?!税收是大唐的四倍?!”
他一拍大腿,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与急迫:“要是都给我打仗该多好啊!”
他站起身来在殿里来回走,越走越兴奋:“朕要是有宋朝那个家底,朕早把漠北扫平了!”
“朕打一仗要算半天的军费,宋朝打一仗根本不用算!他们有的是钱!”
朱高炽站在一旁,听着父皇这番豪言壮语,小心翼翼地开口:“父皇……您是在羡慕宋朝富,还是在羡慕赵祯能花钱?”
朱棣瞪了他一眼:“都羡慕!朕就是想要一个这样的儿子,能够拼命给朕搞军费、搞军粮,让朕想打仗就打仗!”
朱高炽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那您生儿子的时候应该让他姓赵……”
朱棣一个茶杯就飞过来了。
朱高炽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低头不说话了。
天幕继续流淌,语气变得深沉而温情,仿佛一首挽歌在暮色中响起……
【公元1063年,五十四岁的赵祯去世了。】
【死讯传到洛阳,百姓自动停市哀悼,焚烧纸钱的烟雾遮天蔽日。】
【讣告送到辽国后,耶律洪基抓着使者的手失声痛哭,四十二年不施兵戈。】
【随后,他将赵祯赏赐他的衣服埋葬,作为衣冠冢,并吩咐手下按照祖宗规格祭拜。】
朱元璋看完这段,沉默了很长时间。
“百姓停市哀悼?敌国君主痛哭流涕建衣冠冢?”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咱老朱死后,大概没人会为咱老朱哭。”
他顿了顿,粗壮的手指在扶手上攥紧又松开:“可咱老朱也不在乎。”
“咱老朱要的是江山稳固,不是有人哭咱。”
“可赵祯那小子……”
他抬起头,望着天幕上那句“四十二年不施兵戈”,目光复杂:“他确实做到了咱老朱做不到的事,让敌国君主为他哭。”
“这大概就是‘仁’的力量。”
朱标在一旁轻声道:“父皇,您和赵祯不同!”
朱元璋“哼”了一声,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摆了摆手,粗声粗气地说了一句:“罢了,咱老朱认了。”
“赵祯那小子……仁慈的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