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众人刚坐下不久,饮着茶水,等着上菜。
这时旁桌两个江湖中人打扮的男子,交谈之声徐徐传来。
“风兄,你听说没有?”
“什么?”
“就是白莲教在青州边上,大举反旗,一举攻下了几个县城!”
他往四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同时还看了秦渊众人一眼,小声说道。
“据说,离我们最近的清河县,也在昨日被攻下,这云山县城危矣。”
虽然他的声音极小,但是此地江湖人众多,皆是耳清目明之辈。
他这话就像说在众人耳边一般,清晰可见。
一旁的几个壮汉闻言,忍不住反驳。
“这位兄台,有些危言耸听了吧!”
“我云山县身处青州内境,那白莲教不过疥癣之患,安能打到这里来。”
“再说了,你当朝廷,镇邪司都是吃干饭的吗?”
壮汉声音震耳,响彻整个楼层。
此言一出,霎时间,整个二楼内的众人都朝着他们看来 ,面露好奇之色。
见众人的目光都注视过来,两个江湖之人身形微僵。
他还想要在争辩,一旁被他称作风兄的人,连忙拉住了他。
制止他继续开口下去。
而被称作风兄之人,一脸赔笑,拱手说道。
“是是是,这位仁兄说得极是。”
他先是赞同壮汉的观点,又对着众人道。
“我这兄弟,喝多了些许酒水,酒后胡言,各位莫要当真。”
“见谅!”
说着手掌按住有些躁动的友人,一脸含笑。
而壮汉的几个朋友也一脸赞同,随声附和。
“所言极是,那白莲教是万万打不到这里的。”
对此,壮汉也不好再争执下去,顺着台阶下来,和朋友继续喝酒吃肉,气氛好不热烈。
风译见好友脸色不快,无奈一笑,提起酒壶往他杯中倒入酒水,给他斟满。
“平兄,隔墙有耳啊。”
意思是,喝酒就喝酒,说那么多干什么,找不自在吗?
平远锋见此,心中郁闷至极,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喝得太急,连连呛声咳嗽。
一旁秦渊听到清河陷落的消息,脸色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情绪有些复杂,还有些世事无常的感慨。
毕竟他才来不久,对于清河县,和这个世界都格格不入。
随遇而安!
对于一个孤独的灵魂来说,在这个世界上,他觉得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天地为家,吾心安处便是吾乡。
而清河,对于王小虎几人来说就不一样了。
那里就是他们的故乡,家园,寄托着他们一切的美好。
现在故乡陷落,回不去了,神情难免失落,低沉。
故土难离。
他们有种空落落,魂不守舍的感觉,好似身体被掏空了一般……
……
吃过饭 ,将蕴身丹给李平服下,见其脸色好转,众人紧绷的神色一松。
留下王小虎照顾之后,秦渊回到客房,目光闪烁。
回想着刚上楼情景,那沈家小姐的目光,好似有奇特的吸引力,夺人心魄。
可惜,对身怀念力的他毫无作用,只是微微感觉有些异样而已。
而另一处客房。
沈清荷目光平静,注视着前方,眸光有些飘忽,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而丫鬟小翠,在其身侧说着什么。
良久,丫鬟语毕。
沈清河才回过神来,眼神淡漠,反问道。
“你是说,这个秦渊才十七岁,就已经是七品武者?”
她十三学武,十五岁入八品,十七岁入七品,现在刚过二十,也才堪堪破入六品小成境界。
这还是她天赋异禀,有幸拜入宗门,得宗门传授,自身资质也算了得,才能有此成就。
而那秦渊不过生在小吏之家,资质低劣,资源匮乏。
现在还未加冠,却能有如此境界,比她也不遑多让。
这让她心生涟漪,想到了宗门里的一些变态。
若是能好好培养……
“是的,小姐。”
小翠臻首,神态恭谨。
“根据我们打探到的消息,开始时这个秦渊籍籍无名。”
“到难民暴动,进入城内之时,与几个捕头合杀尸鬼,才有些名气……”
“直到欧阳鹏重伤,他才突然展露头角,一举重创林家客卿孙通,进入了我们的视线。”
“在此之前,他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平平无奇。”
“哦!”
“是这样么……”
沈清荷声音冷淡,好似询问,又好似自问自答。
她眼底的眸光却越来越亮,好似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
咚咚咚!
听见敲门声,秦渊眸光一闪,念力涌动。
见是王小虎,房门无风自动,骤然打开。
“什么事?”
“秦哥,沈家大小姐派人送来请帖,想要请你过去一叙。”
说着,递来一封字迹清秀的请帖,上面写着:秦兄亲启。
秦渊接过来看了一眼后,又扔了回去。
“沈家小姐……一叙……”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秦渊微微皱眉,低声呢喃,面露沉思之色。
能有什么事?
该不会想,是让我把那一百两银钱还回去吧……
想到这,他自己都被他的幼稚想法,给整笑了。
思索片刻,秦渊决定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随即回道。
“不去。”
“啊?”
见请帖被扔过来,王小虎惊讶一瞬,连忙伸手捉住,反应过来后,试探性问道。
“哦。”
“……那…我去回绝他们。”
秦渊面色平淡,微微颔首。
……
看着桌上原封不动的请帖,唐山面露愤懑,义愤填膺。
他言辞激烈,气愤说道。
“大小姐,那秦渊太过目中无人,竟然将请帖退了回来。”
“说是身体有恙,不便见客。”
“刚才吃饭之时还好好的,现在就身体有恙……”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不将我们沈家放在眼里。”
一旁的小翠也点了点头,附和说着。
“是啊,小姐”
“这秦渊也太不知好歹了,竟敢拒绝小姐的邀约,真是不知所谓。”
“门中之人收到邀请,哪个不是……”
“好了。”
“只有一面之缘,别人拒绝很正常,没有什么好说的。”
沈清荷面色平静,直接打断两人的话语,这两人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惹人心烦。
说是如此说,但是她心中也有些许不渝。
毕竟在宗门里面,还从来没有人能拒绝她,更别说理由还如此的敷衍。
但很快,她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天下英才如过江之鲫!
这秦渊是天才没错,可惜如井底之蛙,坐井观天,不知一山还有一山高,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听小姐为秦渊开脱,丫鬟小翠心中还是不忿,拉着个脸。
在她心里,小姐是最好的,任何人都不能忤逆。
……
哒哒哒!
“请进。”
沈清荷带着气鼓鼓的小翠,来到秦渊房门前。
刚要伸手敲门,就听房间里传来一道清朗之声。
同时,房门自动从里边打开。
嘎吱!
看着桌上刚斟好的茶水,沈清荷神色一怔。
看向坐在桌旁的秦渊,她妩媚的眸子,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秦兄,知道我要来?”
秦渊静坐,也不起身相迎,只是平静的打量着她。
此女杏眼桃花,小蛮腰盈盈一握,丰腴多姿,妩媚诱人。
清脆清音萦绕耳畔,而秦渊则答非所问。
“秦兄?”
“你比我大。”
“呃……”
顿时,沈清荷神情一滞,说不出话来。
后面的丫鬟小翠也瞠目结舌,瞪大了双眼,一副惊呆之相,仿佛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