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夜幕逐渐降临。
借着微光,白大友跟着二叔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累得气喘吁吁。
“二叔,我们真的要离开村子吗?”
“这些天,村子里怪事连连,要是再不离开,恐怕我们就永远都走不了了。”
“快走。”
二叔脸上忧心忡忡,一边说着,同时加快了脚步。
白大友一听,感觉有道理。
这些天村子里气氛诡异,在夜里,狗,鸡等家禽突然嚎叫。
到白天一看,无故暴毙。
鸡犬不宁!
村里小河清浅,本是嬉戏的好去处,竟然也淹死了人……
而且二叔有本事,又出去外面游历过,见过大世面,他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想到这些,白大友咬牙坚持,跟随着二叔,也加快了步伐。
唰唰!
步履匆匆,两人衣衫刮过草叶,沙沙作响。
“大友~”
耳边忽然传来呼唤之声,白大友心中一颤,看着阴森的四周,有些疑神疑鬼起来。
“二叔,你有听到有人在喊我吗?”
说着,他就想要回头往后边看去,看个究竟。
闻言,二叔瞳孔一缩,脸色骤然大变,连忙伸手揽住白大友的脑袋。
“别回头!”
白大友被突然按住脑袋,心中一惊,想要大喊。
“呜呜……”
却被二叔的手掌堵住了嘴,出声不能,只能小声呜咽。
“臭小子,你想害死我们吗?”
笃!
“还看!”
“走。”
顺手敲了一下还想转头的白大友,二叔拽着他的胳膊,拉着他往前走去。
“嘶……”
白大友嘴里吸气,捂着脑袋,不敢大声叫喊,只能亦步亦趋的跟着。
……
穿山越岭,过了许久,白大友见越走越偏,周围树影摇曳,张牙舞爪,看着恐怖阴森。
“二叔,还没出村吗?”
见二叔还是没有回声,只是闷着头走,白大友又再次出声。
“二叔?”
还是没有回应。
看着二叔的远去的背影,他眼神微眯,有些疑惑。
怎么……感觉二叔身形比之前好似更高大了一些……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随即,他摇了摇头,把心里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
可能,是我看花眼了吧!
白大友揉了揉眼睛,环顾一周,感觉寂静无声,心中却泛起一阵淡淡的凉意,好像身后有人似的……
想到这,他浑身一个激灵,打了一个哆嗦,迈开步子,大步向着二叔追去。
“二叔,等等我啊……”
……
“大友?”
见话痨的侄子突然安静下来,一时之间,二叔有些不习惯,猝然出声。
没有听到回应,二叔面露疑惑,止住步子,停下身形,转身向着侄子看去。
“大……”
打眼一瞧,却见侄子不知道何时何地,不知所踪。
而自己手上拉着的人,竟然是在河里淹死的人——张阿才。
张阿才?!
看着眼前这个面色惨白,湿漉漉,一脸戏谑诡笑,浑身阴气弥漫的人。
二叔的话卡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目瞪口呆。
同时,他瞬间松开拉着张阿才的手掌,吓得后退几步。
什么时候?
他手中拉着的侄子,竟蓦地变成了鬼异……
看着手上的泛起的冰花,一股冷意直沁心脾。
于是,二叔二话不说,转身就跑,不消片刻,就蹿出几十米,消失在了林间。
“嘿嘿……”
张阿才见此,抬起低垂的头颅,发涨溃烂的面容上,一脸诡笑。
他抬起湿漉漉的脚,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向着二叔追去。
……
夜色清幽,月光朦胧。
秦渊眼神眯起,看着前方密林,手中勒住了缰绳。
“怎么了?”
见秦渊修然停下,一旁的齐瑞安目露疑惑。
吁!
沈清荷,冷斌众人也勒住了马匹,看了过来。
秦渊察觉众人目光,打眼观察着四周,手中的青墨枪一指密林。
“太安静了。”
众人闻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林中寂静无声,虫鸣鸟叫之声一丝也不闻。
看着这一幕,众人陷入沉思。
是啊,这太安静了一些!
偌大的林子里边,不见飞鸟走兽,蛇虫鼠蚁,不合常理……
看着前方层层叠叠的密林,众人陷入沉默。
只要跨过这片山岭,就到了大凤村,绕路的话,还要多走几十里……
对于赶了一天路,神色疲惫的众人而言,这些许的异常,无足轻重。
嗡!
齐瑞安体内真气微震,地上几颗石子骤然升起,手中折扇一拍。
嗖!
石子顿时犹如箭矢激射而去,射向密林,一连洞穿七八棵大树,也不见丝毫声响。
这密林宛若一只恐怖巨兽,声音都好似被吞噬了一般。
看到这一幕,众人神色一变,有些凝重起来。
“哼!怕什么。”
“难道这密林还会吃人不成?”
众人之中,一人见此,神色不屑。
“啊!”
话音刚落,突然一声惊叫,从林子里边传来。
“现在不安静了吧!”
听到声响,陈昊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着秦渊,目露挑衅之色。
看来还是揍得轻了啊!
秦渊闻言,眼神一冷,盯着他,手中青墨枪轻轻颤动。
还真是有点手痒了呢……
看着秦渊望来的冰冷眼神,陈昊东神色一滞,只感觉胸口发闷,隐隐作痛。
随即,他眼神闪躲,避过秦渊的冷冽目光,让到一旁,不再说话。
这就怂了?
见此,秦渊心中嗤笑,看着林间突然涌起的浓雾,也没有理会他的犬吠。
……
呼呼呼~
鬼……有鬼……
白大友神色慌乱,气喘如牛,慌不择路的跑着。
回想起刚才的恐怖一幕,他心脏紧缩,心中惊悸万分。
刚才他又再一次呼唤二叔,却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疑惑之下,他抢身到二叔跟前,打眼一看,却差点吓出屎来。
本来走在跟前的二叔,却早已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身影,一张舌头外吐,眼睛瞪大,蛆虫遍布的恐怖面容。
是……吊死在村东头的刘老汉?!
怎么会……刘老汉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已经入土为安了吗?
我还吃过他的席呢……
难怪看着比二叔高了一些,原来是脖子被拉长了……
二叔呢?
我那么大个的二叔去哪里了?
在看见那张恐怖面容的瞬间,白大友吓得惊叫一声,连滚带爬的逃离,心中满是疑问。
怎么起雾了?
大口喘着粗气,回过神来,看着眼前一片迷雾,白大友皱起眉头。
一时之间,他满地乱蹿,分不清东南西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