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给新战队安排的第一次联合训练叫“胜者宿舍”。
规则简单:二十支队伍争夺二十间A级宿舍。每淘汰一队,胜者可继承对方房间、训练时段和剩余积分。最后一队能独占整栋楼。
孟响听完很兴奋:“这不是鼓励同学互相帮助搬家吗?”
林夜的目标也很现实。夜班宿舍屋顶漏水,贺鸣床下还住着一只被爆炸吓来的模拟老鼠。拿一间A级房能省不少维修积分。
副本是一栋不断缩小的公寓。每队初始拥有一套房,门上写着自己的名字。进攻别人房间即可发起挑战,失败者被传送出去。
天穹队率先淘汰两队,战术干净,没有恶意羞辱。陆承星甚至替对手收好私人物品。规则公平到挑不出毛病。
白栀在外面查看淘汰名单,发现被传送出去的人回不到原宿舍。系统把他们现实里的床位也登记成胜者财产,失败者必须重新申请最低级宿舍。
“训练奖励为什么能改现实产权?”她问。
学院解释,床位属于公共资源,战绩优先是长期制度。
夜班队刚好击败一支偷袭队。系统提示是否接收对方两张床和三百积分。
选择拒绝,床位仍会被系统收回,交给排名更高者。接受至少能让原主人暂住。
“这就是那种不选也算选的题。”孟响说。
林夜点接收,然后把床位使用权原样授权给失败队员。系统允许临时借用,却每天收取转租积分。
他们试图退出训练,发现全员弃权也会被淘汰,自己的夜班宿舍将归别人。
“那就赢。”许观澜说,“赢到有权改分配。”
夜班队不再主动夺房,只在被挑战时防守。贺鸣把走廊炸成单行道,孟响用广播宣布本队房间正在进行传染病消杀,吓退三支不愿冒险的队伍。苏晚照在门口摆义诊,来挑战的人先被检查出一堆旧伤,打到一半纷纷问能不能改约治疗。
最后只剩夜班队与天穹队。
陆承星已经拥有十九套房。他明确表示,自己会按学院制度重新分配,不会把人赶去睡操场。
“你能保证多久?”林夜问。
“我担任队长期间。”
“毕业以后?”
陆承星沉默。制度把善意寄托在冠军自觉上,一旦换人,所有床位仍可重新夺走。
决战开始。天穹队路径控制几乎无解,能把每条进攻路线压缩成自己最擅长的正面战。夜班队没有硬碰,反而拆掉自家门牌,把房间登记成公共休息室。
系统判定无明确所有者,挑战目标消失。
天穹队仍是第一,夜班队则因主动放弃房屋积分成为倒数。
随后五名队员同时提交弃权。
系统准备收走夜班宿舍,却发现那间漏水的房已在前一秒登记为“拒绝离场模拟居民夜间清点站”。属于任务设施,不属于战队奖励。
他们保住原宿舍,也放弃所有A级房。
其他十八队看到漏洞,陆续把床位改成队伍公共医疗点、资料室和装备寄存处。天穹队手里的十九套房一夜之间只剩空产权,无法赶走实际使用者。
训练结算:天穹队第一,夜班队零分。
现实结果:没有新生失去床位。
陆承星赛后找到林夜。他没有恼怒,只问为什么不提前合作。
“想看你赢了会怎么分。”
“结果满意吗?”
“你人不错。制度不够。”
陆承星点头,把十九套空产权一并退还学院,要求下届训练删除现实床位继承条款。
当天晚上,夜班宿舍屋顶仍漏水。
孟响把弃权证书折成纸船,放在地上接水:“至少我们输得有纪念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