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巨兽嘴里只有两条路。
从城市边缘跳下去,或者等它再打一个哈欠。
潮汐队选择第一条。唐藻聚起消防水,在半空形成滑道,五人顺舌头边缘落入口腔。夜班队没有足够的水,贺鸣提议用爆炸把巨兽嘴炸开,被苏晚照用看病人的眼神看了回去。
他们等哈欠。
巨兽显然睡得很好,十分钟没有张嘴。潮汐队积分已经开始上涨,说明接近旗帜。
孟响找到卖辣椒的摊位,买了最便宜的一袋,站到巨兽鼻孔附近往下倒。整座城先吸了一口气。
“抓稳。”林夜说。
巨兽喷嚏没打出来,先咳了。
嘴张开那一刻,夜班队顺着公交安全绳滑下。口腔像一座湿热洞穴,牙齿高得像楼,舌面每次起伏都能把人拍飞。
潮汐队已在咽喉处找到旗,却被一圈寄生齿兽围住。它们闻水而来,唐藻能力越强,数量越多。
两队本应竞争。夜班队完全可以绕开战斗,趁对方被拖住拿旗。
一头齿兽却咬穿潮汐队主攻手小腿。伤口不是比赛护盾伤,巨兽体内的寄生物不受竞技保护。
苏晚照转向伤员。
“旗。”孟响提醒。
“看见了。”
她没有征求全队投票,直接冲过去。治疗者遇见会留下永久伤害的人,有强制暂停权,这是入队时写好的。
潮汐队的人也愣了。唐藻一边控水挡怪,一边说:“先拿旗,我们自己有治疗。”
“你们治疗者左手也被咬了。”苏晚照说。
她跪在湿滑舌根上处理伤口。齿兽毒素会随心跳扩散,标准康复无法直接清除,因为患者来自南海学院,职业数据库不同。
苏晚照把手按在对方颈侧,发现巨兽每次心跳,毒素扩散都会短暂停顿。不是毒怕心跳,而是这座体内城市的规则会在巨兽收缩时重新排列。
“三短一长。”她喊,“下一次长跳时拔牙。”
林夜照做。因果刀终于磨利一点,沿齿兽根部割开。许观澜顶住扑来的第二头,顾槐用纸记录每次心跳,孟响负责数拍,却数到十七就乱了。
唐藻接手计数。潮汐队世代研究海兽,她一听就知道节律不是随机,而是巨兽在用心跳调整背上城市的方向。
“三短一长之后会翻身。”她说。
两队同时抬头。
长跳到来,整个口腔倒转。旗帜从咽喉飞向门牙,所有人被甩上颚。许观澜把盾插进牙缝,绳索拴住两队。苏晚照抱着伤员没松手,自己的后背撞在牙面,护盾碎了一层。
唐藻本可以借水先抢旗。她却把水流分成两股,一股托伤员,一股将苏晚照推回盾后。
“一人一次。”她说。
旗最终挂在一颗蛀牙上。两队相距相同,都没有立即动手,因为第二轮齿兽正从牙洞里爬出来。
苏晚照站起时腿在抖。她没得到额外救援分,还把夜班队领先机会送掉。
林夜只问:“还能治?”
“能。”
“那继续。”
她根据心跳节律给两队标出安全移动窗口。战斗从争旗变成一起清牙。
直播解说说夜班队策略亏损。郭姨在食堂看直播,边切葱边说:“没死就不亏。”
她今天难得没押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