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击中林夜后，没有乘胜追击。
明昼队的目标不是积分柱。他们在竞技场里寻找一种东西：每次裴照回收失败，地面都会掉下一小块黑色残片。
失败动作被成功利用，原主的记忆便缺一角。
孟响已经想不起自己为什么扔鞋。许观澜忘了在旧港海战中第一次失去盾时的慌乱，只记得后来反杀。记忆变得更利落，也更不像本人。
裴照并不知情。他的职业说明只写“回收未利用战术资源”。星碑队过去靠它复盘成长，从未有人出现明显失忆。
因为以前回收的失败数量不多。
这座竞技场把九队错误全部喂给他，职业开始把失败当成可转移物资。
林夜叫停攻击：“裴照，你捡走的东西会掉渣。”
裴照没有因对手一句话停手。他先让副队收集残片验证。副队触碰后，立即记起一场本不属于自己的淘汰赛，疼得跪地干呕。
证据成立。
裴照主动关闭技能。星碑队瞬间失去最大优势，积分仍领先，却开始被错误怪追上。
队员问：“比赛怎么办？”
“用自己的。”
他不是放弃争胜。星碑五人改用基础配合，战力依旧强。没有回收，剑、枪和空间锁照样把夜班队压回外围。
十五趁两队缠斗收集黑色残片。他想把失败还给原主，却发现残片没有姓名。一次落水可能属于三个人，一句错话可能被十支队伍学过。
顾槐用纸袋分装，按出现位置、时间和回收动作编号。记不清是谁的，先不硬塞。
竞技场却开始催促裴照重开能力。系统给星碑队追加奖励：每回收一次失败加五分。积分从比赛工具变成诱饵。
裴照看了一眼排行榜，将佩剑插进积分柱。
柱子裂开，星碑队当前积分清零。
“队长！”
“分数不是欠条，不用舍不得。”
他毁掉诱饵，也把中央柱下隐藏的出口砸了出来。出口只允许当前第一名通过，星碑清零后，第一变成明昼队。
十五却不走。他们若通过，比赛会把九队失败全部打包成明昼队的成功未来，其他队伍将永远失去那些记忆。
夜班队、星碑队与明昼队第一次站到同一侧，目标是拆掉出口。
系统放出历届冠军的成功影像阻拦。每个影像都完美使用过失败经验，比本人更快。
裴照没有职业可用，林夜也没有完整攻略。两人背靠背挡住第一轮。
“你的错误挺多。”裴照说。
“你捡得挺勤。”
“比赛后还你。”
“分清再说，别乱塞。”
他们一人用成功，一人靠失败，硬把出口门框拆下。明昼队将黑色残片倒进门内，三百多段记忆沿竞技场飞回原主。
孟响想起自己扔鞋的理由，脸色复杂：“这段其实可以不还。”
系统宣布三队均未完成正确通关。
小组第一场，全部零分。
积分清零并没让竞技场恢复。黑色残片黏在各队鞋底，离场后仍会随机播放别人的失败。星碑副队忽然记起孟响在食堂赊蛋，气得莫名其妙；孟响则短暂掌握一段S级剑术，挥筷子时把自己的碗劈了。韩序要求全员隔离残片，逐项归还。裴照原本准备当晚训练，只能蹲在仓库给碎片贴标签。冠军热门队长，写了两个小时“疑似厕所门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