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队回学院,宿舍窗仍坏着。
冠军奖金能修一千次,孟响主张直接换整栋楼。宿管说先填维修单,历史排队还有校长办公室、二号食堂烟道和三十二间普通宿舍。
冠军没有插队权。
贺鸣拿出工具准备自己修,被宿管警告擅改建筑扣分。他这次老实申请,审批员看见全国冠军本人抱着窗框,盖章速度快了一点,但没免材料费。
六个人忙一下午。
许观澜测尺寸,贺鸣切框,苏晚照处理被玻璃划伤的孟响,顾槐记录每一步防止修完后忘记,林夜负责扶梯子,扶到一半靠墙睡着。
窗终于关严。
晚上庆功宴在二号食堂。郭姨没有做豪华套餐,只给每人加两颗蛋。旧港、潮汐、白塔、静默、天穹和星碑都来了,桌子不够,从观众席借了几排椅子。
季衡最后出现,手里拎着一只木箱。
大家以为是补发奖杯。
箱里是一面被比赛淘汰的旧窗。
“校长办公室换下来的,玻璃还好。”他说,“你们不是刚修?”
贺鸣盯着新装好的窗,拳头硬了。
木箱底部才是正式奖励:巴别深渊国家选拔邀请。跨国副本将在三十天后开启,每个国家只能派一支队伍。新人冠军获得选拔资格,不等于自动代表国家。
国外已有强队公开分析余烬。资料把林夜能力总结为“提前获得标准答案”,把许观澜写成辅助盾手,孟响标成非战斗成员,顾槐能力则完全空白。
“他们分析得挺旧。”许观澜说。
“省得更新。”林夜回答。
林川也来庆功。他没坐主桌,和韩序在角落看巴别坐标。五年前日志里没有这个名字,却有一张相同结构的塔图,旁边写着:这不是入口,是一封求救信。
全国第一的热闹只维持一个晚上。第二天,学院门口已经挤满国家选拔记者、海外经纪人和装备商。
林夜睡醒出门,先撞上那扇校长送来的旧窗。
孟响昨晚喝多了,把它横放门口忘记收。
玻璃碎了。
宿管闻声赶来,熟练递维修单。
全国新人冠军的第一笔公开处罚,是损坏公共旧窗,扣二十积分。
季衡得知后,只问玻璃还能不能卖废品。
巴别深渊的邀请就在碎玻璃下面闪光。
夜班队的全球篇,由一张新的维修单开始。
出发那天,新窗经受住学院人工暴雨测试,却被孟响忘在窗台的一只冠军纪念杯卡住,怎么也关不严。宿管把杯子拿走,窗终于合上。林夜回头看了一眼:全国第一留在屋里的东西,最有用的仍是那块补丁。
维修单编号正好一百六十五。孟响说这很有纪念意义,宿管说只是本月第一百六十五次损坏。两种说法都成立,赔款仍按后一种算。
离校前,林夜把冠军纸压在修好的窗台下。孟响说应该裱起来,林夜认为先拿来垫窗,等不漏风再谈纪念。半夜下雨,窗缝果然没进水,冠军纸却被压出一道折痕。
第二天郭姨看见,只评价“纸还挺厚”。她用手机拍了一张,发到食堂群里:全国第一,防风效果一般。点赞最多的不是粉丝,而是宿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