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别深渊提前二十四小时开启。
世界各国原定代表队尚未选完,天空先出现一座倒悬巨塔。塔影覆盖海洋,所有直播卫星失去画面,只有一条规则传回:每个国家一支队伍,无观众,无替补,进入后死亡不提供回放。
没有观众席意味着很多惯常保护也没有。赛事医疗、裁判暂停、舆论监督都留在外面。
国家选拔被迫压缩成最后一场。
十二队进入“无观众模拟层”,所有外部通信关闭。任务是从一座被怪物占领的广播站带回黑匣子。系统故意不记录过程,只看最终携带物。
部分队伍立刻分工抢箱。北斗建立坐标,推进最快。夜班队刚进楼便发现走廊有血迹,却没有伤员记录。
林夜沿血迹找到地下室。里面关着上一轮模拟淘汰者,他们没有观众作证,被系统直接当成环境伤亡。救他们不加分,还会拖慢争箱。
这一次林夜没开公开板,也没记者能看。
夜班队仍开门。
不是证明给谁看,是队规本来就这样。苏晚照处理伤,孟响组织撤离,贺鸣炸开通风口。顾槐用纸记下每个名字,许观澜先带人出楼。
等他们赶到广播室,北斗已经拿到黑匣子。
秦策没有立即离开。他在箱底发现第二层,里面是地下室监控。模拟层在测试无观众时谁还会把人算进任务。
北斗拿箱,夜班救人,两队都完成一半。
其他队伍陆续到达,有人抢箱,有人查看伤员。最终不是按最快排名,而是由黑匣子记录所有选择,评估进入深渊后的可持续性。
夜班救援高、正面战不足;北斗定位与决策稳定;军方“长城队”综合最好。十二队各有强项,没有一队全面第一。
选拔委员会原计划选五人固定阵容。巴别规则却只认“一支队伍”,不限制成员来自同队。可以临时拼国家队。
问题是临时拼队缺少默契。
秦策提出以北斗为骨架,吸收林夜和苏晚照。贺鸣、许观澜、孟响与顾槐留在外面。
从能力配置看很合理。
林夜拒绝拆队,但不要求夜班全员自动入选。他提出另一种:十二队轮换一场公开模拟,选择能在无观众情况下彼此执行的人,而不是只拼评级。
时间只剩十二小时。
选拔基地整夜亮灯。
深渊没有观众席,外面的世界却都在等一个国家名字。
基地把黑匣子回放保存在纸带上。纸带很长,夜班队与北斗各拿一份。秦策没有把“拿箱”写成自己胜利,也没把“救人”写成夜班专属,标题只有:同一栋楼里的两件事。
无观众模拟结束后,地下室幸存者被问为什么不主动求救。一名模拟伤员说,他们过去喊过,系统把喊声归类成环境噪音;久了便只在有人开门时抬头。测试人员原本想重置这段对话,季衡要求保留。模拟不等于随便,至少设计它的人应解释为什么总把求救写成背景。
秦策看完记录,主动在国家队预案里加了一项:所有安静区域优先检查一次。不是每次都救到人,也不能因为大多数为空就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