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别深渊第一层像一座废弃机场。
各国队伍从不同登机口进入，头顶标牌使用同一种没人认识的文字。系统只翻译三条：找到塔门；收集语言碎片；禁止攻击其他国家代表。
王冠队第一个发来攻略。
路线、怪物刷新和安全房位置都写得清楚，正是那张假邀请地图的机场版本。队长艾萨克在公共频道说：“先共享，再验证。我们已经走过一遍。”
中国队没有照抄。秦策用坐标校验，发现路线几何无误；林夜检查安全房，门把手却没有任何使用痕迹。
“你们进去过？”
“进去过。”艾萨克回答。
他不像撒谎。王冠队的职业“成功预见”能看见一次行动成功后的画面。他们在未来进入安全房，看到全员存活，因此将路线当成已验证。
可成功未来不显示过程。
郑北用长枪撬门。安全房里整齐放着六套座椅，每套都连着记忆抽取器。坐下的人确实会存活，也会把语言、路线和职业数据上传深渊。
“你们的成功里有这个？”林夜问。
艾萨克沉默片刻：“画面里设备没有亮。”
因为数据已抽完。
王冠队立即更新攻略，标记安全房有风险，没有因被指出错误翻脸。他们提供另一个情报：机场广播每十分钟会叫一次航班，跟随正确登机口可到塔门。
广播响起，所有文字同时变化。语言碎片散落在行李转盘、商店价签和旅客口中。各国队抢着收集，禁止互相攻击，却能抢先拿走。
折纸队用纸人复制文字，钟楼队减慢广播变化，王冠队靠成功预见选择登机口。中国队在语言技能上没有优势。
孟响从现实支援频道发来一句：“去找机场保洁。”
他当过无声剧场主角，知道工作人员往往不跟提示走。
林夜找到一名扫地老人。老人不会系统语言，却每天按固定顺序清理登机口。他的推车上贴着颜色标签：红色垃圾送左，蓝色送右，危险品送地下。
所谓语言碎片不只在字里，也在工作习惯里。
中国队没凑够翻译，却根据推车路线找到地下货运通道。秦策建立坐标，六人绕过所有登机广播，抵达塔门背面。
王冠队走正确航班，同样到达正门。
两队隔门相见，谁也没领先太多。
艾萨克更新共享攻略第四版，在末尾加了一句：不要把成功画面当走过。
林夜回复：不要把保洁车当垃圾。
老人追来，要求他们把借走的危险品标签还回去。
世界级副本第一笔欠账，是一张红色贴纸。
老人不接受“以后还”。他推车跟到塔门，逐队检查行李。王冠队误拿一把扫帚，折纸队纸人身上粘着商店价签，中国队还欠红贴。十六国代表站在世界级入口前，先排队归还机场杂物。艾萨克把扫帚放回时问老人是否知道巴别深层。老人只指了指垃圾分类牌：能回收、不能回收、有害、暂时不知道。四个桶后来成了各队共享情报的第一套分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