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给的钥匙没有开第五层，先打开第一层机场的一间行李房。
房里蹲着那只吞纸兽。
它比合同城那头小，身上贴满各国语言的驱逐令。看见十六国队伍，先吐出一张申请表：巴别深渊原居民，申请进入现实避难。
系统标注：【第一层隐藏boss。击杀奖励：语言核心。】
很多队伍立刻戒备。吞纸兽能吃协议，若进入现实，可能让国际条约失效。它的避难申请也可能是boss伪装。
中国队先检查。苏晚照确认它有饥饿、伤口和应激反应；林夜拿出合同城经验，知道这类生物不靠吃人维生，主要吃无人履行的文字。
王冠队成功预见显示，击杀后各队都安全得到语言核心。画面没有风险。
吞纸兽又吐出一张纸：我被杀以后当然安全，问题是我死。
翻译很直接。
避难不是中国队能单独批准。各国队就地投票，八队同意暂缓击杀，五队反对，三队弃权。反对者担心错过世界资源，并非单纯残忍。
系统只给十分钟。
林夜问吞纸兽能提供什么证据。它把身上的驱逐令一张张撕下，每张来自深渊不同层，签发时间跨越数百年。所谓boss在每层出现，不是刷新，而是同一批生物不断被城市赶走。
它们被迫守门，攻击进入者，久而久之才被攻略标成怪物。
郑北仍握枪：“证据能伪造。”
吞纸兽张嘴，让他亲自取语言核心。核心不在身体器官里，是一枚套在颈部的控制环。拔出即可获得奖励，也会让它停止被深渊驱使。
郑北用枪尖挑开控制环。
系统宣布隐藏boss击杀成功。
吞纸兽没死。深渊把“失去控制功能”定义为死亡，因为从任务角度它已经没用了。
语言核心归中国队，全球积分瞬间升到第六。各队没有理由再抢一只失去奖励的boss。
避难申请仍需现实审批。孟响从外部支援得知，各国正在争论谁承担收容风险。郭姨先发来非官方邀请：可以到二号食堂吃废合同，别碰菜单。
吞纸兽看不懂中文，却把那张邀请纸吞了一半，觉得味道不错。
它暂时跟中国队行动。贺鸣给它起名“碎纸机”，被白栀远程否决，认为拿功能当名字不礼貌。
吞纸兽自己从各国驱逐令里挑了一个音节：塔塔。
第一层boss有了名字。
也有一份尚未批准的避难申请。
申请表职业一栏，塔塔自己填了“吃纸”。审核系统认为不够正式，它又补成“失效文本处理”。孟响说这听着像公务员，塔塔把他的意见纸吃了。
塔塔跟队后最大的麻烦不是攻击，是乱吃纸。秦策坐标草图少了东北角，苏晚照药品清单被啃掉“禁忌”一栏，贺鸣的维修欠条只剩金额。众人给它准备一袋已作废表格当口粮，塔塔闻一遍，专挑盖过章又没执行的吃，普通废纸反而不碰。
郑北说它挑食。塔塔吐出一张字条：失效承诺更有味。孟响远程建议送去吃林夜债务单，被财务处立即禁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