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核实期间，系统给拾光队发布隐藏目标：策反贺鸣。
奖励很高，足够第九索引城点亮一条街一天。
负责交涉的是叶陶。她能修补装备，也擅长评估交换价值。系统资料显示贺鸣长期缺乏资源、与学院存在财务矛盾、拥有危险倾向，属于最容易策反的目标。
叶陶在训练场找到他时，贺鸣正在清点炸药。
“我们可以替你清偿学院债务。”她开门见山。
贺鸣眼睛亮了。
“全部？”
“系统显示为八万七千贡献分。”
“那是旧数据。”
他拿出四本账：学院修缮、石历罚款、漂泊城泵站、稿外物资。还有郭姨单独一本，厚度已经能防御低级攻击。
叶陶翻到第二本便开始重新评估。
“策反是否包含债务转移？”贺鸣问。
系统回答：【获得角色全部阵营关系。】
欠债当然属于关系。
叶陶的任务奖励迅速从高额正值变成巨额负值。系统提示可以只接收战斗忠诚，不接收私人责任。
贺鸣不同意：“你们只要好用的部分，策反得不完整。”
“你真愿意过来？”
“看付款能力。”
叶陶盯着他，分不出是在谈判还是耍人。贺鸣其实认真考虑过。第九索引城缺能源，爆破技术可能有用；拾光队也确实比学院更需要战力。阵营不是天生，换队不一定叫背叛。
问题是系统要求他在boss战第二阶段引爆学院防线，证明忠诚。
“我可以帮你们修供能。”他说，“不能先炸这里。”
“任务只认战斗策反。”
“那你们任务不识货。”
叶陶把自己的修补箱打开。箱中材料少得可怜，很多工具反复焊接。她所在世界每次排名下降，系统先削减维护职业资源，因为修补不产生通关高光。她来攻略不是喜欢战斗，而是希望赢一次，换回城里三座坏掉的变电塔。
贺鸣看完，拿出一枚没用过的定向爆破钉。
“借你。”
系统立刻提示资敌行为。
“不是策反？”叶陶问。
“租赁。坏了赔。”
他在欠账簿新增一页。叶陶签字，双方形成一笔跨阵营设备借用。任务系统无法把它算作忠诚转移，也无法禁止敌对角色正常出租财产。
隐藏目标判定失败。
叶陶没有得到点亮一条街的奖励，却拿到一枚可能修开变电塔外壳的工具。她收好后说：“战斗时我还是会打你。”
“租赁不含停战。”
“你会炸我？”
“看你站哪。”
谈判结束，贺鸣没有被策反。系统在报告里写他对阵营忠诚度极高。
本人要求更正。他只是认为对方付不起。
叶陶走出训练场时，系统又问她是否愿意提高报价。她关掉面板，低头检查爆破钉。钉尾刻着一串旧编号，旁边还有修补过的焊痕。贺鸣并不是把最好的东西借给她，而是把自己修过、知道毛病在哪的东西借给她。对修补师而言，这比系统发放一件来历不明的紫色装备更可信。
她回头问：“这个怕水吗？”
“怕不还。”贺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