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钉任务成功后,河东居民全来报名施工。
系统只发了四十把任务扳手,领取条件是拥有战斗、制造或工程职业。三千一百零七名河东居民中,符合条件的只有二十六人,另外十四把宁可锁在箱里,也不发给普通人。
卖菜老人说自己修过四十年板车。
【职业:无。】
下水道退休工人会焊接、会看压力表,也参与过三次抢修。
【职业:无。】
病历润色师倒有“文本辅助”职业,能领取一把。他拿到后不会调扭矩,只能请老人教。
“手会,名字不会。”郭姨评价,“挺讲规矩。”
周渡要求开放工具。系统称普通人参与高权重施工存在安全风险。只要觉醒职业,哪怕从未摸过扳手,也可在任务保护下操作;没有职业的人出了事故,系统不承担责任。
“那我们承担。”周渡拿出施工保险。
系统不认民间保险。
秦策尝试把扳手登记为收费亭祭品。普通人献上一枚硬币后,从boss处租用工具。这个漏洞短暂有效,第三个人拿到扳手时,系统封锁租赁功能,理由是副本道具不得外借。
贺鸣建议让所有人欠他一把扳手,债务关系不等于外借。
林夜拒绝。三千人一旦与贺鸣建立债务,账簿可能先把桥压塌。
最后是卖菜老人把问题说简单了:“不用它的扳手不就行了?”
居民从家里带来自己的工具。修车铺拿套筒,农户拿长柄扳手,木匠带墨斗和尺。工具没有金光,也不显示封印进度。周渡在桥东另开培训区,先教安全,再教测量,考核通过才能上桥。
系统警告非任务人员不得进入。
林夜站到入口,把所有居民标成boss随从。
【随从数量超过合理上限。】
“桥梁boss有三千个手下,很合理。”
系统被迫生成随从名称。卖菜老人叫“东岸蔬菜女巫”,下水道工人是“深渊管线长老”,连来送饭的小学生都成了“幼年诅咒学徒”。
孩子们很喜欢,要求名字写在安全帽上。
周渡只允许写本名。
普通人正式上桥后,效率没有突然提高。他们会出错,会忘记顺序,也有人高估自己。第一天两人因没扣安全绳被清退,七个工具不合格,三名老人干到一半血压升高,被苏晚照赶去休息。
这证明系统的安全担忧并非全是借口。
区别在于,施工队处理问题的方法不是永久剥夺资格,而是培训、监督和分工。不会拧螺栓的人可以清点材料,不能上高处的人能在地面做标记,孩子负责把空水瓶收走。
任务进度面板只记录二十六名职业者的贡献。
桥面却在三千人的手里一点点干净、完整。
傍晚,剩下十四把系统扳手还锁在箱中。卖菜老人用自己的旧套筒完成最后一处护栏检查,套筒边缘磨得发亮。
系统没有承认她参与。
文芽的记录承认。
第二天,三千顶安全帽上都写着本名。那些响亮的随从称号只留在系统里,没人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