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安门第一食堂的火爆很快引来其他区关注，甚至各个街道办组织视察学习，亲自到店里摸底，这让王主任觉着脸上甚是有光。
王宸也不吝啬，随便看，毫无保留，这种经营模式也没什么好瞒的，内行人一看就会，重点就是原料。
王宸自己不用说野物不断，各类粮食供应背靠轧钢厂，根本不存在短缺情况，其他街道想学就比较麻烦了，得看区里的意思，街道办是没那个能力的。
食堂这边踏上正轨后王宸将重心放在果品厂这边，工厂已经完成改建，前铺后厂格局，初步招了三十人左右。
将人员进行分组，每组选出组长只负责单项工序，经过几天的磨合效率逐步上升，品质也稳定了下来。
虽然和老师傅做的还有一些差距，不过问题不大，慢慢来就行，后面再加入奖惩制度，品质要不了三个月就能上来。
这几天王宸拎着样品到处送，各个街道办，能去的厂都跑一趟。
最终拉到了五家厂的订单，前提是多帮他们搞点计划外物资，王宸一口答应，条件是各厂多来点各种票。
最后就是陈雪茹这边，没用王宸去跑，街道办给了她这个第一个公私合营的店很大方便，直接划了一片地方弄制衣厂，取名前门服装厂。
目前正在赶制轧钢厂的大衣，轧钢厂有总厂，分厂，人员加一起将近两万，可把陈雪茹雷的够呛。
因为全部都是使用缝纫机，招聘的人手需要从头培训，好在厂里的伙食好，重点是不要钱，让众人热情非常高。
王宸简单算了一下，没人每天差不能做三件左右大衣，现在也就招了不到一百人，一天差不多三百件。
现在距离春节还有一个月左右，去掉周末，还有二十天的样子，算下来还有点缺口。
不过问题不大，王宸托秦淮茹去找个服装厂赶制一部分就好。
忙碌一天回到家，吃完晚饭就往那一躺 实在是不想动。
“师父，叶尘他们打算跳级。”苏琳收拾完碗筷，搬个椅子坐到王宸身边。
“啊，想跳就跳吧。”王宸想了一下道。
这时候的教材还是摸索阶段相对简单，王宸不一样，前世可是江苏人，这不得让几位爱徒感受一下来自江苏的恶意，没事就给上强度。
能跳级也不奇怪，其实以他们现在的实际情况跑去直接读初中都行。
“帮我捏捏。”王宸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道。
苏琳撅着嘴，虽然不想还是老实伸手开始按摩。
说到按摩，王宸想到前世自己那台卡迪拉克的，哎，也不知道那些小姐姐们有没有挣到足够的钱给爸妈治病，供弟弟读书……
“今天有人来我们厂打听你。”秦淮茹手里拿着一个削好的苹果送到王宸嘴边道。
王宸啃了一口，咔哧咔哧咽下去后道：“谁啊，男的女的，漂亮吗？”
？
满屋女人纷纷满头黑线，这算不算是在作死，当着媳妇面这么说话，这是有多欠揍。
秦淮茹白了王宸一眼道：“是那个史亮派人打听的。”
王宸愣了一下，谁是史亮，他认识吗？
然后才想起来，不就是贾家那个所谓的远房亲戚，被自己揍了，当晚还被许大茂他们几个整了，据说住了好久的院。
“什么意思，他还想打击报复我？”王宸来了兴趣。
秦淮茹道：“不清楚啊，不过保卫处也是够抽象的。”
“怎么说？”王宸道。
王宸和保卫处虽然有过摩擦，后面整体关系都缓和了，王宸手里有特供烟，这帮部队下来的人天然的就想亲近，一来二去关系就越来越好。
“他们说你就是个普通学徒工，至于我就是个后勤打杂的。”秦淮茹说完捂嘴就笑。
王宸哈哈一笑道：“他们这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生怕史亮不死啊。”
秦淮茹道：“我暂时断了他们纺织厂的计划外供应。”
“这他们不得急死。”王宸道。
越到年底各厂就越缺各种肉类供应，本来就不好采购，秦淮茹这边还给断供了，纺织厂不急才怪。
“管他呢，先让他们急一阵子吧。”秦淮茹哼道。
说到这里，王宸突然转头看向薛雅道：“薛雅啊，你那个厂子怎么样了？”
闻言薛雅脸一红，那个厂她根本就没管过，后来搞公私合营，她干脆给关了。
“哈哈哈，关了。”苏琳嘲笑道。
王宸无语，这还能给干倒闭了，不过关了就关了吧，王宸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要不要考虑去当个厂长？”王宸问道。
“啊，我吗？”薛雅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道。
王宸道：“没错就是你，愿不愿意？”
薛雅想了想，反正也无聊道：“行吧。”
这就好办了，周清婉那边也可以弄个小厂了。
正闲聊着月亮门传来一阵拍门声，秦淮茹笑道：“去看看吧，估计又是找你的。”
王宸叹口气，起身往外面走。
“哥几个什么事？”打开月亮门一看果然是许大茂这几个货。
“老王，走喝酒去啊。”许大茂嘿嘿贼笑道。
“你请？”王宸没好气道。
“我请就我请，走着。”许大茂大气道。
“东旭，大茂今天在厂里被驴踢到脑袋了？”王宸问道。
“滚滚滚，快走，快走。”许大茂没好气道。
还是小酒馆。
公私合营后人气是一天不如一天，现在更是小猫三两只。
“嘿，这公私合营后怎么还冷清了？”王宸踏进小酒馆扫了一眼，牛爷，片爷，蔡全无，别的就没人了。
牛爷叹口气道：“可不吗，气氛全没了。”
“来二两。”王宸冲柜台喊道。
赵雅丽将酒打好放在柜台上，然后低头记账。
“啧，这果然规矩大起来了。”王宸笑道。
以前都是徐慧真给她端过来，如果人多自然有人帮忙，冷不丁自己过去还有点不适应。
“嘿，老王你坐，我来我来。”许大茂屁颠屁颠道。
“也就奇怪了，你说同样是公司合营，雪茹丝绸店，还有王府井那个宸烟楼生意反而更好了，这小酒馆一天不如一天。”牛爷这时候纳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