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九道沟村口,土坯墙后,民团的兄弟们紧握着武器,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来了!”不知谁低喝一声。
众人抬头,只见远处尘土翻滚,马蹄声如雷,震得地面都在发抖。
胡三刀的大军,杀到了!
金超宁猛地将长剑往地上一插,龙纹骤亮,金光瞬间笼罩土坯墙。
他纵身跳上墙顶,金气炸开,弟兄们只觉一股热流涌遍全身。
“弟兄们!”金超宁声如洪钟,“今天,我们要誓死守住九道沟!只要我金超宁在,九道沟就绝不会落入他人之手!”
话音刚落,李老根和李铁柱同时抽刀出鞘,凛冽的刀光与晨光相互映照。
身后的弟兄们纷纷举起枪支,眼神中满是决绝之色。
三百多号差役乡勇列成方阵,黑胖子胡三刀勒马阵前。
他身着绸缎马褂,手中把玩着一枚翠绿的翡翠扳指,身后的亲信们手持步枪,严阵以待。
“金超宁,击败玄门余党算什么能耐?”胡三刀尖着嗓子怪叫,“在我看来,你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识相的就赶紧投降,或许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把九道沟钨矿脉的地契交出来,再自废武功,跪在乡亲们面前磕头谢罪,我或许还能从轻发落!不然的话,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给我冲!杀了金超宁,九道沟的物资全归你们所有!谁能取下他的项上人头,赏大洋五百!”
“杀啊!”三百多号差役乡勇疯狂地扑了过来,步枪齐射的枪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子弹嗖嗖地擦过头皮,带起灼热的气流。
大刀片子闪着瘆人的寒光,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喊杀声,如潮水般涌来。
“放!”李老根一声暴喝,粗糙的手掌猛地挥下。
十几个煤油罐呼呼地砸了出去,落地瞬间便碎裂开来,黑色的煤油溅落在黄土上,被早埋下的火折子引燃,瞬间燃起冲天大火。
火焰如咆哮的火龙,舔舐着冲在前面的差役乡勇,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浑身着火在地上翻滚,有人头发被烧得卷曲冒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李铁柱带着弟兄们扣动扳机,“砰砰砰”的枪声连成一片,冲在最前面的乡勇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陷阱!”十几个差役惨叫着掉进尖竹桩陷阱,锋利的竹桩穿透身体,鲜血瞬间染红了黄土。
金超宁紧握手中长剑,猛然挥出一道凌厉的金色剑气。
那剑气如同划破夜空的闪电般迅疾而出,瞬间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声,令人心悸不已。
五个差役瞬间被击倒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他纵身跃起,龙气在脚下形成金色云团,每一次落地都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地面震动。
长剑舞动,划出凌厉弧光与绚烂剑影,每剑都蕴雄浑龙威,仿若真龙附魂,呼啸破风。
剑锋所到之处,敌人皆感到一股难以抵御的威压与寒意,纷纷在凌厉的攻击下失去抵抗能力,相继倒地不起,完全没了战斗力。
“这是……龙的力量?”乡勇们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转身想跑,却被后面的人挤得动弹不得,互相踩踏,哭喊声震天。
胡三刀气得肥肉直抖,绿豆眼瞪得溜圆,亲自举起步枪瞄准金超宁:“给我杀!往死里杀!我就不信三百多条人命堆不死一个毛头小子!谁杀了金超宁,赏大洋一百,另有额外嘉奖!”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擦着金超宁的耳朵飞过。
他猛地回头,眼神如刀:“找死!”
金超宁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胡三刀面前,长剑抵住他的咽喉。
胡三刀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倒在地,肥硕的身体砸得黄土都抖了三抖:“少团长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钨矿脉是你的,所有家产都是你的!求你饶我一条狗命!”
金超宁一脚将胡三刀踹翻,龙气顺着长剑涌入他体内,疼得胡三刀痛苦地喊叫:“你勾结玄门妖人,私运大烟残害百姓,强占钨矿欺压乡邻,今天就是你的报应!”
胡三刀疼得满地打滚,鼻涕眼泪流了一脸,肥手紧紧抓住金超宁的裤腿:“我把钨矿脉给你!我把所有家产都给你!我还可以给你当牛做马!求你饶我一命!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孩童啊!”
“晚了!”金超宁眼神一冷,长剑猛地刺出。
胡三刀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中。
“赢了!我们赢了!”土坯墙后,村民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老人孩子从藏身的地窖里跑出来,妇女们端着热水和干粮冲向战场,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少团长万岁!”
“金超宁万岁!”村民们簇拥着金超宁,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崇敬。
几个年轻姑娘端着刚蒸好的白面馒头,硬塞到金超宁手里:“少团长,您快吃点东西,辛苦了!”
李老根指挥着民团弟兄们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几个年轻小伙子抬着受伤的弟兄走向临时搭建的棚子,妇女们用干净的布条为他们包扎伤口,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硝烟混合的味道。
就在金超宁准备收剑时,远处突然传来整齐的马蹄声,比胡三刀的大军更加震撼,仿佛闷雷在地面滚动。
尘土遮天蔽日,隐约可见一面绣着“滇军”二字的黑色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尘土中,至少一个营的滇军士兵疾驰而来,他们穿着灰色军装,头戴钢盔,手持清一色的德国造步枪,腰间挂着手榴弹,装备精良,气势如虹。
为首的人骑着黑色骏马,肩章上的金星在晨光下格外刺眼,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战场。
胡三刀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扯着嗓子大喊:“救我!我是洞官署署长胡三刀!我跟你们王旅长是拜把子兄弟!快拿下金超宁这个闹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