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团长,我这就派人去求援!”李铁柱挑出五名弟兄,给他们配齐步枪与子弹,命他们火速联络周边的四个民团。
待送他们出寨后,铁柱便折返了回来。
金超宁站在寨墙上望着弟兄们,神色凝重。
清风寨等四个民团平日与九道沟关系平淡,偶有摩擦,如今日军势大,求援之路怕是艰难——他们很可能只求自保,甚至趁机落井下石。
“贤侄,别太担心,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应该明白。”李老根拍了拍他的肩膀,“日军野心极大,踏平九道沟后,下一个就是他们。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修复防御工事、清点弹药粮食、训练弟兄,做好迎战准备,就算没有支援,也要拼尽全力守护家园。”
金超宁点头,压下焦虑走下寨墙:“李叔,你组织乡亲们修复寨墙、清点粮弹,合理分配;铁柱,你带领弟兄们加强训练,熟悉土炮、滚石的使用,三天之内,务必做好迎战准备,不能有丝毫松懈!”
“是!少团长!”李老根和李铁柱齐声应和,立刻分头行动。
乡亲们也纷纷行动起来,有的清理寨墙缺口、搬运石头泥浆,哪怕手上磨出血泡也不停歇;有的清点粮弹、整理武器;还有的帮弟兄们训练、递水擦汗。九道沟内一片忙碌,虽危机重重,却无一人退缩,人人都有守护家园的坚定信念。
民国泰南民风剽悍,乡亲们常年经历匪患兵灾,早已养成坚韧团结的性格,如今面对日军威胁,更是齐心协力,拧成一股绳。寨墙下,乡亲们挥汗如雨;空地上,弟兄们刻苦训练,呐喊声、武器碰撞声交织,充满斗志。
金超宁带着几名身手不凡的弟兄,巡查九道沟,重点查看防御工事和钨矿脉安全。钨矿脉是九道沟的命脉,也是日军觊觎的核心,一旦落入日军手中,他们会用钨矿制造武器,残害更多中国人,金超宁暗下决心,就算拼上性命,也要守住钨矿脉。
矿洞入口被灌木丛和碎石隐蔽,不易被发现,这也是日军之前没找到具体位置的原因。可如今日军联合伪政权,兵力强盛,难免会找到这里,金超宁安排弟兄们在此值守,严防死守。
一天时间过去,防御工事修复进度缓慢,人手和材料都有限;粮弹也所剩无几,仅够维持两三天。更揪心的是,前去求援的弟兄们,一个都没回来,显然是遇到了麻烦或被拒绝。
金超宁心中愈发焦虑,他知道,没有支援,三天后九道沟必被踏平,乡亲们也会惨遭毒手,他必须找到一线生机。
傍晚,一名求援弟兄浑身是伤、衣衫褴褛地回来,一见到金超宁就跪地痛哭:“少团长,对不起,我没能请到支援……清风寨寨主说日军太强,不敢支援,还把我们赶了出来,其他弟兄还在后面,不知道安危……”
金超宁连忙扶起他,注入龙气疗伤,语气温和:“起来吧,不怪你,是清风寨胆小怕事。你先休息,养好了伤,和我们一起迎战日军。”弟兄被乡亲们扶下去治疗。
紧接着,第二名、第三名弟兄也陆续回来,都是浑身是伤、神色沮丧,带来的消息如出一辙:乱石岗、李家坳的寨主都拒绝求援,有的说兵力不足,有的明哲保身,还有人趁机索要粮弹,被拒绝后动手打伤了他们。
只剩下王家屯还没有消息,金超宁心中仍有一丝希望,可直到深夜,前去王家屯的弟兄也没回来,大概率是被拒绝,或是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危险。
李老根叹了口气:“贤侄,周边民团指望不上了,他们都是趋炎附势之辈,我们只能靠自己。”
金超宁沉默了,他知道李老根说得对。如今九道沟弟兄伤亡惨重、粮弹短缺、防御破损,面对三千日军,几乎没有胜算,彻底陷入绝境。
“少团长,我们不怕!就算没有支援,我们也跟着你,拼尽全力守护九道沟,与日军同归于尽!”李铁柱带领弟兄们单膝跪地,齐声呼喊,眼中满是视死如归的信念。
乡亲们也围过来大喊:“跟着少团长,和日军拼了!守护家园,守护亲人!”呐喊声震彻夜空,驱散了绝望。
金超宁心中一暖,扶起李铁柱:“谢谢你们!有你们在,我就有信心守住九道沟!就算没有支援,就算日军再强,我们也绝不退缩,拼尽全力守护家园和亲人!”
“守护家园!守护亲人!”众人再次齐声呐喊,斗志昂扬。
金超宁深吸一口气,对李老根和李铁柱说:“李叔,你再清点粮弹,不够就集中乡亲们的粮食,合理分配;铁柱,你继续训练弟兄、修复工事。我去钨矿脉看看,爷爷说过,矿洞深处有应急秘道,可能藏着备用粮弹,或许能找到生机。”
说完,金超宁朝着钨矿脉走去。他记得爷爷说过,秘道是当年发现钨矿时修建的应急逃生通道,里面可能藏着粮弹,只是多年无人涉足,不知道是否还能通行、粮弹是否还在,如今绝境,这是唯一的希望。
来到矿洞入口,金超宁点燃火把,小心翼翼走进矿洞。矿洞深处漆黑,只有火把微光照亮狭窄道路,空气中弥漫着矿石和泥土的刺鼻味道,脚下碎石咯吱作响,十分诡异。金超宁运转龙气,警惕观察四周,防备野兽和坍塌危险。
走了半个时辰,他终于看到一个隐蔽洞口,被一块巨大岩石挡住,岩石上有模糊的金家龙纹印记——这就是爷爷说的秘道。
金超宁运转龙气,双手用力推开岩石,一股陈旧灰尘气息扑面而来。他点燃火把走进秘道,秘道不算宽敞,仅容一人通过,墙壁布满青苔,脚下潮湿易滑。
走了一百多米,秘道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小石室,里面放着几个木箱和一些陈旧武器工具,看起来存放了很多年。
金超宁心中一喜,快步走过去,打开第一个木箱,里面是虽陈旧却能食用的粮食;第二个木箱里装满子弹、几支步枪和一些药品,虽数量不多,却能解燃眉之急,足够弟兄们坚持几天,救治受伤乡亲。
他在石室角落发现一张泛黄图纸,上面画着钨矿脉分布图和秘道出口,出口在九道沟后山密林,十分隐蔽,就算日军攻破寨墙,乡亲们也能通过秘道逃生。
就在金超宁以为找到生机时,石室入口传来急促脚步声,几道黑影窜出,手持步枪对准他,眼神冰冷,脸上带着阴鸷笑容。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伪政权军装的男子,身材高大、面容阴鸷,眼神里满是贪婪和杀意,冷笑着开口:“金超宁,没想到你居然找到了这里,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