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从李怀德办公室出来。
虽然待的时间不长，但易中海后背已经湿透。
他站在走廊上深吸几口气，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易师傅？”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易中海微微一僵，缓缓转身，看见杨厂长的秘书小王正抱着一摞文件站在不远处。
“王秘书...”易中海勉强挤出一丝笑，“您这是...”
小王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李怀德办公室的门牌：“杨厂长让我来取文件。倒是您...怎么从李副厂长这儿出来？”
易中海喉结滚动，突然瞥见小王手中的文件袋上印着三线建设人才培训计划几个红字。
他眼神一闪，压低声音道：“这不是...李厂长找我谈技工培训的事嘛。”
“杨厂长之前不是请过您好几次，您都没答应，李副厂长这就把您说动了？”小王眯起眼睛。
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凝固，易中海没想到自己改换门庭被当场抓包，正想解释，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
“哟，小王来了？”李怀德倚在门框上，笑吟吟的看着他们，“老杨要的文件我早准备好了。”
说着话，李怀德又看向了易中海：“易师傅，车间里很闲吗？都这个点了，还在这办公楼里晃荡？”
这看似批评，实则保护的话，易中海当然能听明白，他感激的朝着李怀德看了一眼。
“是，李厂长教训的是，我这就回车间里干活。”
说罢，易中海赶紧离开了现场。
秘书小王狐疑的看了眼易中海匆匆离开的背影。
他有些怀疑，但从李怀德说话的口气，又不太像。
这时候，李怀德已经将文件递过来，小王索性不再多想，接过文件，道了句谢，也跟着离开。
.....
易中海这头从办公楼出来。
他并没往车间里走去，而是朝着厂门口去了。
他这是打算趁热打铁，去一趟附属医院那边找一找李言。
走了没几步，就听着吱呀一道刹车声，定睛一看是许大茂将自行车停在他身旁。
许大茂似笑非笑望着易中海，“哟，易师傅，这是去哪儿啊？”
易中海皱了皱眉：“去车间。”
“去车间？”许大茂夸张地瞪大眼睛，“车间是在厂门口那边？您这...是去医院吧？”
易中海脸色一沉：“许大茂，你管得着吗？”
“不敢不敢。”许大茂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就是好奇，您这刚从李厂长办公室出来，转头就要去找言叔...”
易中海瞳孔一缩：“你跟踪我？”
“哎呦喂，这话说的。”许大茂连连摆手，“我哪敢啊！就是碰巧看见您从办公楼出来...”
易中海不想再跟他纠缠，冷哼一声就要走。
许大茂却突然压低声音：“易师傅，医院那边人多眼杂，您现在这情况过去有些不太合适。您要是真有事找言叔，不如让我带个话？”
易中海脚步一顿。许大茂说得没错，聋老太刚闹完，他再明目张胆去找李言，确实不妥。
见易中海犹豫，许大茂趁热打铁：“您放心，我就当没看见您从李厂长那出来。再说了，我跟言叔什么关系，您还不清楚？”
易中海盯着许大茂看了几秒，终于点点头：“你帮我告诉李大夫，老太太今儿说的那些话，他不必在意，我易中海从前是犯了些错，但还是能分清是非的。”
“哟！”许大茂一挑眉：“易师傅这是和她们彻底划清界限了？”
易中海冷冷地扫了许大茂一眼：“你只管传话，其他的少打听。”
许大茂碰了个钉子，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得嘞，您放心，话我一定带到。”
看着易中海转身离去的背影，许大茂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骑上自行车，晃晃悠悠地朝厂外驶去。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也不平静。
聋老太回到后院，越想越气，抓起桌上的茶壶就摔在地上。
瓷片四溅的声响惊动了隔壁邻居，却没人敢来劝这位老祖宗。
“反了！全都反了！”聋老太捶着桌子，布满皱纹的脸因愤怒而扭曲。
突然，窗户被轻轻叩响。
聋老太警觉地抬头：“谁？”
“老太太，是我。”秦淮茹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聋老太冷笑一声：“怎么？来看我老婆子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