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四合院后院。
聋老太躺在炕上，眼睛半睁半闭，手里慢悠悠地摇着蒲扇。秦淮茹送来的那碗面她只吃了一半，剩下的搁在桌上，早已凉透。
窗户被轻轻叩响，紧接着，贾东旭压低的声音传了进来：“老太太，睡了吗？”
聋老太眼皮都没抬：“进来。”
贾东旭推门溜进来，反手把门掩上。他搓着手，脸上堆着笑：“老太太，我娘让我来问问，您下午有什么打算？”
“打算？”聋老太冷笑一声，“我一个老婆子，能有什么打算？等着人家看笑话呗。”
贾东旭连忙凑近些：“瞧您说的！院里谁敢看您的笑话？咱们这不是在想办法嘛......我娘说了，易中海今天能当着大伙儿的面给您难堪，明天就敢真跟您断绝关系。咱们不能干等着。”
聋老太这才睁开眼，浑浊的目光盯着贾东旭：“那你们想怎么着？”
贾东旭压低声音：“我娘的意思是......趁热打铁。易中海现在不是巴结李言吗？咱们就让院里人都知道，李言那‘治病’根本靠不住！我下午就去胡同口跟那帮老头老太太唠嗑，把话递出去——就说李言年纪轻轻，治不孕根本是瞎忽悠，易中海是被他骗了！”
聋老太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丝刻薄的弧度：“这法子阴是阴了点......但管用。去吧，说得像样点，别让人看出是咱们教的。”
“您放心！”贾东旭得了准话，脸上露出喜色，转身就要走。
“等等。”聋老太叫住他，“肉呢？说好的二两肉，别想糊弄过去。”
贾东旭笑容一僵，连忙保证：“明天！明天一早准送来！今儿真不凑巧......”
聋老太摆摆手，懒得再听他的说辞。
贾东旭如蒙大赦，溜出了屋子。
他前脚刚走，后脚秦淮茹就从自家窗户后探出头，看着贾东旭匆匆往前院去的背影，眉头微蹙。她心里清楚，散播谣言这招虽然能暂时给李言添堵，但治标不治本。易中海现在铁了心要孩子，除非能让李言“治不了”或者“治出事”，否则易中海绝不会回头。
可怎么才能让李言治不了呢......
秦淮茹的目光飘向中院李家的方向。
贾东旭出了聋老太的屋子，没直接往前院去，而是先拐回了自家。贾张氏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见他回来，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老太太咋说？”
“同意了。”贾东旭压低声音，“我这就去胡同口说道说道，非得把李言那‘神医’的名声搞臭不可！”
贾张氏三角眼里闪着光：“对！就得这么干！让院里人都知道，李言就是个嘴上没毛的骗子，看易中海还能不能信他！”
秦淮茹从里屋出来，脸上却没什么喜色：“妈，东旭，光靠传闲话……怕是不够。易中海现在是一门心思扑在求子上，咱们说李言不行，他未必真信。除非……”
“除非啥？”贾张氏追问。
秦淮茹抿了抿嘴，声音压得更低：“除非……易中海这病，李言真治不了。或者……治出点岔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