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站在水缸边,看着那不到一半的水位,心头一阵发紧。
院里的大水缸是老旧的陶缸,深得能没过小当的头顶。
平时都是院里几个壮劳力轮流挑,贾东旭也轮过几回,但现在自打贾张氏被关进去,贾东旭已经一周多没见着人影,指望他是指望不上了。
现在落到秦淮茹头上,她一个女人,要挑满这一大缸,谈何容易?
“我知道了,二大爷。”她低声应道。
刘海中“嗯”了一声,合上本子,背着手走了,没多看她一眼。
秦淮茹回到西厢房,从门后找出那对已经落了灰的水桶和扁担。
扁担是槐木的,磨得光滑,她拿起扁担掂了掂,沉甸甸的。
“妈,你要去挑水?”棒梗从炕上跳下来。
“嗯。”秦淮茹把扁担扛在肩上,“你们在家待着,别乱跑。”
“我跟你去。”棒梗说。
秦淮茹摇摇头:“不用,妈挑得动。”
话虽这么说,可当她拎起空水桶走出门时,肩膀已经被扁担压得生疼。
院里的水井在东南角,离水缸有二十多步远。秦淮茹走到井边,放下水桶,摇动辘轳。
辘轳吱呀作响,井绳一圈圈松开。
桶沉下去,咚的一声闷响。她吃力地摇着把手,手臂酸麻,好不容易才把满满一桶水提上来。
她试着把水桶拎到扁担上,可一桶水的分量远比她想象的重。她咬紧牙关,憋着一口气,终于把两桶水都挂上了扁担。
肩膀一沉,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她稳了稳身子,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
扁担两头的水桶晃晃悠悠,水花溅出来,打湿了她的裤脚。
才走了几步,肩膀就火辣辣地疼,像是要裂开一样。
肩膀一沉,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她稳了稳身子,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
扁担两头的水桶晃晃悠悠,水花溅出来,打湿了她的裤脚。才走了几步,肩膀就火辣辣地疼,像是要裂开一样。
她踮起脚尖,费力地把水倒进水缸。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她抹了把汗,回头看了一眼水位。
才升了一小截。
照这个速度,要把缸挑满,少说也得七八趟。
她没敢多歇,转身又往井边走。
第二趟,第三趟......
肩膀已经麻木了,手臂酸得抬不起来。她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发软,像是踩在棉花上。
第四趟的时候,棒梗悄悄从屋里溜出来,跟在她身后。
“妈,我来帮你抬。”棒梗伸手想去抓扁担。
“不用。”秦淮茹声音沙哑,“你回去。”
“妈!”棒梗急了,“你这样会累坏的!”
秦淮茹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棒梗。孩子眼里满是心疼,还有一股倔劲儿。
“听话,”她放软了语气,“你回去看着妹妹。妈没事,再有两趟就差不多了。”
“听话,”她放软了语气,“你回去看着妹妹。妈没事,再有两趟就差不多了。”
“妈,你歇会儿,我帮你抬。”棒梗说着,不由分说地接过扁担一头。
秦淮茹还想说什么,可看见棒梗的眼神,终究没再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