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完!”
酱爆的话将郝仁从沉思中惊醒。
茫然的睁开双眼,举起手表看了看时间,然后再看看镜子中自己光滑精致的发型,又转头看向外面水井方向。
阿星水桶里的水还没装满呢!
刚才有过了一分钟吗?
真是快剪啊!
“确实快哈~”
郝仁站起身,凑到镜子面前,左看看右看看,愣是没看出半点瑕疵,于是朝着酱爆竖起大拇指,发自真心的称赞了起来,夸得酱爆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本来还打算剪完后洗个头呢。
看这情况,也不用洗了。
连个碎头发渣都没有。
郝仁转身走出去。
走到一半,还是忍不住跺了跺脚,转回身,龇牙咧嘴的伸出手,猛的一抓,帮酱爆把裤子提了起来。
酱爆:“……”
……
“大哥!”
阿星和阿骨拎着水桶回来,阿骨有些害怕的躲在阿星后面,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郝仁的模样。
李鬼遇见了李逵,就是这种情况了。
“放下吧。”郝仁示意阿星把水桶放下,然后带着两人走向隔壁的裁缝铺。
裁缝赵开的这家制衣铺叫做大观洋服,主要经营的就是手工西装、唐装、旗袍之类,走进去一瞧,郝仁立刻就看到了头顶挂衣横杆上充当吊环的铁线环。
这可是裁缝赵修炼洪家铁线拳的兵器!
“阿强来啦~”
见到郝仁三人进来,正在裁剪一件旗袍的老赵瞬间笑盈盈走上前打起了招呼:“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啊?”
阿星顿时打了个哆嗦。
这老头,怎么说起话来捏着嗓子啊,
跟电影里的公公一样。
“来你这里,当然是做衣服了。”郝仁晃了晃自己身上的西装:“外面的衣服虽然好,毕竟是现成的,不够贴合身材啊。”
“找块最好的料子。”
“给我和这两个小子全都订一件黑西装!”
裁缝赵顿时笑得更开心了,眼睛都眯了起来,翘起兰花指:“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不就是斧头帮的黑西服嘛!
拿出尺子,裁缝赵示意郝仁脱掉外套,然后上前仔细丈量起来,腰围、身高、肩围,十分仔细且认真。
不过等量完了郝仁,换上阿星和阿骨时,裁缝赵的手就不是那么老实了,总是不经意间搭在阿星的胸口和屁股上,最后还娇滴滴的来了一句:“小兄弟,你的身材不错哦~”
阿星攥紧拳头。
要不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他恨不得K爆这个死娘娘腔。
一大把年纪了,
卖弄风骚很心酸的好不好!
老龟公!
变态!
这个猪笼城寨怎么全是牛鬼蛇神?
一个正常人都没有吗?
……
记录下三人的尺寸后,裁缝赵从柜子里取出一块布料,递给郝仁,问道:“你看看这块料子怎么样,满不满意?”
郝仁伸手捻了捻,夸赞道:“这块料子是上品啊!”
“你挺识货的~”裁缝赵更开心了:“这是我铺子里最好的料子,艺术成分很高的。”
“有多高?”
“三四楼那么高啊~”
郝仁绷着嘴角,一本正经的点点头:“那确实够高,就它了!”
再次掏出两百块钱,放在了桌子上,郝仁叮嘱道:“要尽快做出来,不要拖太久。”
“放心~给你加急做哦~”
裁缝赵看着桌子上的两百块钱,连连摆手道:“用不了那么多的,全款也要不了这么多,先给我十块钱定金好了。”
“没关系,我现在不缺钱。”
郝仁依旧一副暴发户的姿态,不容拒绝的把钱推了过去。
在裁缝赵的恭送声中,郝仁带着两个小弟走了出来,然后拐脚就走进了隔壁的粥铺,裁缝赵和油炸鬼的铺面离得很近,中间只隔着一家弹棉花翻新旧被子的铺子。
阿鬼瞬间小跑了过来:“三位吃点什么?”
“afternoon啊!”郝仁笑嘻嘻道:“阿鬼,给我们先来三大碗蟹黄面,再来二十个肉包子!”
“please have a seat!”
阿鬼绅士的躬了躬身,示意三人请坐下。
然后麻利地跑进里面,打开蒸笼,取出两筐包子送了过来:“面要稍等一会,你们可以先喝点凉茶。”
殷勤地给三人倒上茶水,这才回去重新做面。
‘五郎八卦棍……’
看着阿鬼在里面忙活,现做,郝仁微微感慨。
这就是高手的浪漫情怀,越是武力高强,越是低调做人;反正自己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境界太高深了,还是荣华富贵、夜场舞女这些庸俗之物更适合自己。
也不知道现在的我,跟阿鬼和裁缝赵比武,究竟谁能获胜。
难度估计还是有的。
毕竟这两个家伙,一个有着铁线环,一个更是用枪高手,哪里像自己这样,全靠一对肉腿输出!
话说自己要不要给腿上绑上一层铁皮?
有点增加负重啊!
算了,
还是用枪好!
油炸鬼用枪,自己也可以用枪啊!
你的枪长一丈二?
抱歉,我的汤普森冲锋枪子弹口径.45!
也不知道干掉这两个配角,能给自己奖励多少业力值……
罪过罪过!
这想法有点太坏了!
……
‘老乞丐的任务已经完成,下一步就是寻找天残地残这两个杀手。’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找到他们。’
‘再给丧波几个家伙半个月时间,要是还找不到他们,就只能改变策略,发动斧头帮其他帮众,一起寻找这两个杀手了,不过这样一来,就要重新做计划……’
看着两个家伙在自己面前狼吞虎咽,表演一口吞的绝活,郝仁失笑地摇了摇头。
“慢点吃,肯定让你们吃饱。”
这两个家伙多久没吃饭了?
老乞丐都比你们活得滋润吧!
阿星艰难地咽下食物,含糊道:“大哥,不是我们丢人,实在是好几天没吃顿饱饭了!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有人在寻找我们,估计是得罪了谁,或者认错了人。”
“跟这种大人物讲不了道理,我们只好东躲西藏。”
郝仁:“……”
挺机灵啊小伙子!
怪不得老子找不到你们!
伸出手拍了拍阿星的肩膀,郝仁笑得更加真诚,经脉中的内力真气却是瞬间活动起来,变换路线,运行起了吸星大法!
我吸——
石沉大海。
我再吸——
还是没有动静。
……
“大哥?”
阿星侧着头,看了眼搭在肩膀上的手掌,无辜的眨了眨眼。
郝仁不动声色收回手,帮他掸掉肩膀上的灰尘。
吸不动很正常。
这小子现在还没有打通任督二脉,体内的先天真气,还处于自我运转的被动沉寂状态,等回去后,自己给这小子好好松松筋骨,相信还是会有所收获的。
阿星挠了挠头,莫名地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怎么回事?
变天了?
抬起头看着高空悬挂着的更加炽热的烈阳,
不明白情况的阿星甩了甩脑袋,
再次伸出脏兮兮的爪子,跟阿骨争抢起笼筐里最后两个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