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手帕,
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郝仁看着一地的惨烈状况,摇摇头,目光转头看向来时的方向,
三道身影鬼鬼祟祟地正弓着腰悄悄摸上来。
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想了想,甩手丢出几道符咒印在即将尸变的尸体脑门。
郝仁直接飞天而去……
……
第二天上午。
乡公所。
孙二狗一行人的尸体整整齐齐的被摆放在大堂中央。
镇长赖石头人都麻了,
旁边几个民团民兵全都武装着长枪,但也神情紧绷,攥紧枪杆子的手心不停地渗透汗珠。
而在院子中央,还站着几个光膀子的大汉,手里拿着粗壮的铁链。
再往外,则是门口畏畏缩缩看热闹的百姓们。
“下,下一个……”赖石头指挥道。
话落,几个光膀子的汉子走进大堂里,把一具硬邦邦的尸体牢牢的用铁链绳索捆绑起来,然后拉扯着抬到庭院之中。
头顶日头高悬,阳光刺眼。
尸体被阳光照射到的一瞬间,立刻激烈颤抖起来!
几名壮汉瞬间散开,分成五六个方向,把颤抖的尸体拉扯到庭院中央。
哗啦啦啦——
呲啦!
尸体脑门上的符咒突兀燃烧化作飞灰。
被符咒镇压的尸体,猛地睁开了灰白眼睛,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吼!
一阵阵灰烟在尸体身上逸散!
这惊悚恐怖的一幕令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喘气做声,只有那些拉扯着铁链的壮汉们用尽了全身力气,憋得脸红脖子粗,死死地拽紧铁链,不敢有丝毫泄劲。
镇长脑门上的汗珠更密集了……
只有站在旁边的怪博士满脸的心疼与惋惜!
多好的研究素材啊!
可惜镇长不答应给他留两具尸体,非要当着百姓的面处理个干干净净……
唉……也不知道那个道士还活没活着……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等他们偷偷摸过去的时候,这些人全都死了?
怪博士满肚子疑问……
嗯??
他的视线从门口不经意扫过,突然一愣,再次看过去——
只见一道穿着橙红色道袍,头戴八卦道帽的熟悉人影,正从围观的百姓们中挤了进来,不正是他心中刚才还在寻思的那道士又是谁。
……
“道长?!!!”
怪博士身旁的阿贵和阿花也看见了郝仁,顿时惊呼出声。
院子中的僵尸渐渐没了动静。
郝仁一副道家高人模样,甩手丢出一道符咒,帮助正准备烧尸的几人引燃残尸,直接路过庭院,来到大堂之中,没有去看怪博士,也没有去看镇长,而是低头看了看还在排队等待焚烧的几具僵尸,惋惜不已的摇了摇头。
“可惜,真可惜啊……”
“道长你还活着?!”怪博士又惊又喜:“真是太好了!”
郝仁仍是摇头叹息:“唉,贫道无能,终究还是没有救下他们……”
镇长赖石头走了过来,擦着额头细密汗水,上下打量着郝仁:“你就是博士说的那个道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道长,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阿贵也忍不住问道。
“无量天尊~”
郝仁做了一个道揖,娓娓道来:“诸位,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他指了指在地上躺尸的高道士,面色肃沉:“这个野道士为了聚敛钱财,和孙队长狼狈为奸,用行尸扮僵尸,让大家惶惶不安,打更四的死,就是他们造成的。”
“什么?!!”众人惊愕。
“不仅如此,后来镇长你又设下赏金,许诺孙队长抓到僵尸,就奖赏保安队三百大洋!”
郝仁看向镇长赖石头:“为了那三百大洋,他们胆大包天,居然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只真正的僵尸!”
“!!!”众人脸色变幻。
“然而他们都低估了那只僵尸的凶性,这个半吊子野道士根本没本事降服住那只僵尸,被其挣脱了封印,他们这些人,也正是死于那只僵尸。”
“好在经过贫道一夜的追杀,终于消灭掉了那只僵尸……”
众人哗然!
原来事情居然是这样的!
门口围观的群众更是议论纷纷,愤怒不已,破口大骂。
“我就说无缘无故为什么会突然闹僵尸!”
“那个天杀的假道士,我就知道他是骗人的!”
“该!死得好!”
“一群畜生!”
“镇长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是啊,我买了那假道士五张符咒,花了我五块大洋啊……”
……
赖石头的心随着郝仁的解释一上一下,听到最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可看着外面群情激奋的样子,又犯了难。
做主?
人都死光了,怎么做主?
“赖镇长!”郝仁恰时开口,轻声说道:“贫道千鹤,暂时还没有地方挂单,我看咱们镇上的义庄已经荒废了,不知镇长可不可以把那个义庄划拨给我,我也好有个落脚之地……”
“道长你想留下来?”赖石头顿时两眼放光。
“可以!”
“太可以了啊!”
“镇子东边那个义庄是吧?给你了!都给你了!”
这叫什么?
这就叫雪中送炭!
赖石头激动地握住郝仁的手:“道长,你,我,你……好人呐!谢谢嗷——”
郝仁:“……”
不动声色的抽回手,在身后擦了擦,郝仁看了看着急想凑上来要说什么的怪博士,又看了眼地上的尸体,沉吟说道:“镇长,这几具尸变的僵尸就交给我吧,你们的处理手段太粗糙了。”
“好好好,都交给你!”
镇长巴不得不管这里的烂摊子,对此求之不得。
他立刻吩咐身边的文书,一切都听郝仁的安排,又找人去门口,宣布郝仁在石沟镇挂单的事情。
百姓们一片欢呼!
摇身一变,
郝仁就这么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石沟镇的义庄道长。
……
下午。
几具新棺材被抬进了义庄。
为了跟新来的道长打好关系,石沟镇的百姓们,一些胆子大的,直接就带着家伙什过来帮忙,修补的修补,擦灰的擦灰,拦都拦不住。
这让本打算从任家镇回来后,再在慢慢收拾的郝仁,当晚就有了个焕然一新的义庄。
“乡亲们的恩情还不完呐……”
郝仁看着眼前擦得锃亮的桌椅板凳,
又看看上面摆着的几个酒肉小菜,忍不住感慨道。
算算时间,任老太爷差不多也该出棺了。
早点过去解决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