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是吧?你告诉我!你在覃从脸上看到了什么?”
出了覃从房间,迟暮越想越不对,按理来说,如果覃从和他一样是星域人,为什么能在出现印记的情况下还没恢复本来记忆呢?但如果他不是星域的,又会是谁呢?
“看到什么?”夏雨并不知道他不是普通人,有意伪装一下。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等会儿啊~”
燕染制止迟暮想要继续询问的意图,转身跟司徒妤几人说了一声,这才带着两人向隔壁通道外的露天阳台走去。
“燕染!燕染呢?”中途被迫接了个电话晚来一步的覃从问道。
“在那!”司徒妤指着没有窗户的角落,覃从立刻明白她的意思,转身向隔壁通道过去。
“你是说~夏雨也不是普通人?那她是…”迟暮生怕她是什么大人物,不敢问的那么直接。
“燕染你没事吧?迟暮没对你怎么样吧?”
覃从驾到!三缺一完整。
“暮哥?他会对我做什么?你以为他会对我做什么?”
燕染的火气来的莫名其妙,可能还是看到覃从那么紧张燕染有的吃醋反应。这种我占用别人的肉身却被自己男人追求的感觉,怎么看都是精神出轨!
“没有~我就是怕自己没说清,他会误会你”覃从以为她还在生气,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
“怕他误会我?没说请?原来老师也会背后议论人啊?让我猜猜会说什么~无非就是被质疑强吻的真实性?或者~评头论足…”第三次被强吻的燕染顿住。
迟暮在一边傻了老半天赶忙跑过去推开覃从,着急忙慌的替他解释却没解释出个所以然来。
“睿哥~我找到李景了”燕染被覃从强吻时没哭,却被迟暮拉到一边,听他张口结舌解释的时候流泪了。
覃从是眼睁睁看着燕染的眼泪凝聚再流出的。那一刻,他心里细细密密仿佛被数万根针扎过一样疼。但他不知道燕染的眼泪代表什么,也不知道呆滞良久的迟暮内心有多欣喜!他只是看着燕染的眼泪滴落,抬手重重在自己脸上扇了一个巴掌。
“啪!”一声重响,三人回头,一人前移。
“小景,哥终于找到你了!”迟暮不留余力的前扑,造成两个男人以叠罗汉的姿势,重重摔在地上。
紧接着…
“你们在干什么!”余味是被学员狂砸门呼唤而来的。
当时那名叫姜荼的学员是这么说的:“导演!你快去看看吧~有个男的要打夏雨!”好家伙嘞~这句话吓的余味心脏差点停跳!
他前面刚发了警告声明,评论区他都没敢看。这才多久?就有人跑来闹事了?他几乎没时间去思考到底怎么回事,跟着姜荼跑来却看到更加不得了的一幕,大吼一声惊到了众人。
“余导,事情不是你想的额…那样~”本来还想做掩饰的夏雨,话还没说完,那边迟暮的嚎啕大哭就将她的解释覆盖。
“小景!哥好想你!我的小景~呜呜呜呜”
迟暮,更应该说是披着迟暮外皮的李睿,这一刻是真的喜极而泣!
前世,李景几乎是从出生开始,每一天都在和疾病做着斗争,他虽然是李景的堂哥,但也仅仅大了一岁,在别家长孙更得关注的时候,他几乎每天都过着被父母忽略的生活。但他并没有记恨堂弟,反而因为李景清醒时候一句眷恋的哥哥,将他当至宝一样呵护长大!
所以他感激赵染,哪怕对方小时候跟个混世魔王一样爬树、逗鸟无所不用其极,但是因她出现弟弟才慢慢好转这件事,在他心里就是最重要的!这也是他在得知燕染就是赵染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开心的原因,因为感激所以爱屋及乌,就像因为人品愿意追随一个人一样。
现在,被信任的人告知,覃从就是听到染染意外身亡,身体急转直下跟着一起离世的傻弟弟时,两世压制的感情全面爆发,才会展现出这么让人震惊且不忍直视的画面。
“所以~谁能告诉我,这又是怎么回事?”余导实在不想看两个男人压来压去痛哭流涕的画面,转头看向燕染。
“他们俩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一定是覃老师跟经纪人告状了,他经纪人才这么气愤的找小雨要说法。我怕他俩打起来就跟着过来了,结果还没说什么,覃老师就跑过来说他没说清,问我他的经纪人没做什么吧?我当然说没有,还问他会做什么?他支支吾吾老半天也说不清,还…还又做了那种事~”说着,燕染情绪低落的低下头。
夏雨在旁边听的没什么问题,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燕染话中的意思有些不对,就好像掺杂了奇怪东西进去一样,但她确实没有添油加醋,所以夏雨没做任何补充,反而在燕染向她求证的时候,点头表示:没有任何问题!
“我觉得一定是这位经纪人很生气覃老师的出格行为,但是为什么生气还跑来质问?我就不知道了~可能他们感情很好?”
对待覃从的事儿上,燕染总是忍不住挖坑。上次就差点让他被夏雨打了,这次几句似是而非的话一出来,余味看两人的表情都变了。
“迟暮你先起来,有什么话…”
“我不!我要抱着你,不然你又不见了!”
“你们在干什么!”
人们常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亲眼看到老板和经纪人抱到一起的林步,内心戏也是精彩十足!
“不是的~染染,你不要误会!他们…他们…暮哥!你怎么对的起茉姐!你给我放开老板!!!”
爆发出小宇宙的林步,活像一只尖叫鸡,嗷嗷叫着就向迟暮扑去~结果可想而知,覃从感觉后腰都不是自己的了;迟暮感觉自己仿佛被泰山压顶一般喘不上气;只有林步还在嚎叫着,发泄自己cp即将塌房的崩溃。
“余导,都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学员违规会得到警告,老师几次三番越界会得到什么?如果只是口头警告,那我退赛!”
燕染真的想退赛了,没有赌气~她甚至连任务都不想管,只想远离这里的一切,回到不受李景影响的一亩三分地儿去。
她只要想到自己珍而重之的感情能被她人取代她就气愤,哪怕现在她就是燕染,只要想到燕染、覃从还有婚约在身,覃从还喜欢长大以后的燕染,她就觉得窒息!这种我不在,你也可以和别人订婚并相爱的事实,让她忍不住质疑曾经的感情,因而做出以往从不会做的事来,这让她很烦。
“别走!余导,是我的错!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只要她不退赛,我愿意做任何事情!”覃从哪能让燕染离开?她哭他都受不了~
“如果我让你从今往后不许靠近我半分,你也能做到吗?”燕染不带一丝感情直直看向覃从,好像只要对方迟疑一下,她就原地消失一样。
“能!只要你别走~”
这六个字,几乎是从覃从的牙缝中挤出来的,但是心再疼,他也必须答应!否则他一定会后悔终生的!
“好,记住你的话!”
燕染走的很沉重,明明该如释重负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比之前还要恐怖,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样。
“覃从…”
“你走吧~去医院看看钟茉,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覃从毫无形象的仰躺在地,一句话也不想说,就连迟暮刚才的失态都不想问,他只想躺着,什么都不做的躺着,像被抽光所有力气一样,无力挣扎就那么浮在水上,沉浮着…
“染染?”
“我没事,我有点儿饿了,你们要吃东西吗?”
燕染脸上依旧淡淡的没什么波动,看了眼墙上的挂表,十点四十八,她冷笑一声道:“真是个好数字啊~死吧~”燕染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吓的队友更不敢说话了。
“染染”相比胡靖的关切,向晚的呼唤略显迟疑。
因为此刻的燕染在她看来无比陌生,就像突然换了灵魂,没有丝毫感情温度。
“你老板在隔壁,去看看他吧~”
从来不会这样说话的燕染还是迁怒了旁人,这让向晚身体一顿,平白无故升起一股怒气,只是这股怒气,不知是对燕染还是惹到她的覃从。
总之~在她犹豫着转向隔壁的时候,燕染的态度越发冷了。这次她没再说什么,或许说没再期盼什么,只是行动速度更快了些,这让身后晚来一步的宋庭三人有些吃力,好在她并没有离开这里,就算三人跑的没她快,但也不至于找不到人。
当她们追去餐厅,看到燕染拿起的东西时,三人心里同时出现了三个字:大条了!
“染染,你不能吃这个!你忘了你生理期还没结束?”
宋庭快跑过去出声劝阻,但是燕染已经吃了三根了,这是第四根,她现在急需冷饮让她清醒,要不是白天人多又刚刚出了这样的事,她早去聻境清醒去了,哪还用得着在这儿吃冰?
“庭庭,我想回家~”燕染没什么表情的说出这六个字,让林香在内的三人齐齐顿住。
“回家好啊~等比赛结束,我们陪你回家,好不好?”宋庭干巴巴的安慰着,不等林香接收眼神帮腔,燕染接下来的话,将宋庭的心击的粉碎。她说:“回不去了,我没家了~”
“有的有的,以后我家就是你家,是吧庭庭?你想去堆雪人我们就去哈市,你想去看湖景,我们就去庭庭家,她家在杭市~就那个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你一定会喜欢的!”
林香努力调节气氛,可燕染的泪却越流越多。直到夏雨发现异常,去用她半生不熟的号脉技术摸燕染的脉搏,自然什么也没摸出来~但是燕染手臂传来的温度还是吓了她一跳!
“怎么这么凉?染染~染染!”
夏雨简直要疯了!上次她在首都,老大去台上领奖,她看着倒在血泊里的老大只能崩溃痛哭。现在,燕染就在她面前坐着,她也依然无能无为。
“林香…算了~你们抱着她,我去叫人!”
要不是这几天的相处给了夏雨很多信任,她绝不会将燕染交给她们自己离开。但是老大这手劲儿是不是太大了点儿?
“染染,我是找人送你去医院,不是丢下你不管。乖~先放开我好不好?”
夏雨要急死了,可她又不好去掰她的手,弄疼老大她不愿意,可燕染她根本不放啊!没办法,她只能使出吃奶的力气抱起燕染,在林香、宋庭一左一右的护送下,向着楼上缓慢移动。
“你们到底出什么事了?有什么不能说出来解决的吗?是情敌的事儿还是你又做了什么?你倒是说话啊!”
看着十来分钟啥也不说只是沉默望天的男人,向晚真的服了!不知道覃从这人是不是有啥毛病?找的经纪人和助理也是闷葫芦,一个啰啰嗦嗦不知所云,一个乱七八糟根本听不懂,简直心累!
“向晚你说~我是不是得考个研究生啊?”覃从莫名其妙的话,向晚心梗的同时,还得问他考研究生干嘛?就听他说:“出家啊~听说现在出家都要学历,我这本科毕业好像进不去吧?”
“出家?你个大男人经历这么点儿挫折就要出家?你还能干什么?!”向晚有点儿后悔撮合他们了。
之前她觉得覃从这人虽然嘴损了点儿,心机深了点儿,其他方面还可以,最重要的是!他是真的喜欢燕染还洁身自好,现在看来~这就是个怂包!遇到一点儿小打击就要死要活,不是怂包是什么?
“对啊~我还能干什么?我什么都干不了~”
又累又沮丧的男人脸上满是疲惫,心里也是一片狼藉,就连额头也再次散发热意,仿佛早上压制住的发热又有了复燃的迹象。
不仅如此,躺在阳光下的他感觉心底从未有过的寒,就好像燕染不是燕染而是什么挚爱,他也不是被喜欢的人拒绝,而是被挚爱抛弃一样。
“余导!余导在吗?燕染身体不舒服~要紧急送医!”
七楼到六楼,看似是一个楼层,但是三个瘦弱的女孩要轮流抱着另一个女孩跑,还是耗费了很多时间!要不是中途她们遇到宿管,请她帮忙叫人,恐怕她们还要浪费更多时间,燕染就不是疼的说不出话,而是直接晕过去了!
“送医?怎么回事?人在哪呢?”
余味三连问刚出口,旁边一道身影就窜了过去。要不是一身黑的衣服实在熟悉,向晚都要以为那是耗子成精,而非要死要活的覃从了。
“怎么回事?哪疼染染?”
满身土的覃从已经顾不得自身形象,快速跑到楼梯口,看到靠在夏雨怀里面色苍白的燕染时,什么不能近距离接触,什么被拒绝时的难过,全都变成窒息的心痛!
“她吃了很多冷饮,这两天她还在生理期。余导呢?要送她去医院,她肚子现在非常疼!”
纵然知道覃从早上对燕染做过的事,但在看不到余味的情况下,覃从是宋庭所能找的最好选择。
“医院…林步!开车去医院!”
覃从知道自己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开车,所以他叫着林步,在对方小跑着赶来又快速离去的时候,抱起燕染向楼下狂奔而去。
这一刻,他身体上的不适感已经被焦心取代,脑子里除了燕染的安危再无其他。
“你们别开那么快!”
跑慢一步的余味刚到楼下,就被飞驰而去的车子喷了一脸车尾气,他咳嗽好久才喊出这句话,但是车子已经飚射而出,被老板一个劲儿催命的林步压根没听到!
“老板我们去哪?”尽量将车速提高又不至于吸引交警的林步,在车辆途经一个小的十字路口开口询问覃从。
奈何现在的覃从根本就不正常,他抱着燕染就像抱着一块儿易碎品,稍微动动都不敢,回答问题更不可能了。
“老板?”没得到回答,林步小心透过后视镜向后看去,想象中的瞪视没有出现,他竟看到覃从在哭?
手一哆嗦林步差点儿闪到脖子,但是平静下来他又感觉无比难过。所以不爱动脑子的小助理开始运转他生锈的大脑,最终将车开到余味、迟暮猜测的地点:赵东鸿的济安堂。
“林步?你怎么会来?”
没工作被暂时放假,闲的在家抠脚的赵弋尧,看到林步的瞬间,带着诧异又热情的语气过来,就看到躺在后座人事不省的燕染,和抱着她满脸通红的覃从。
“你这是在做什么!我告诉你~你这是违法行为!”赵弋尧显然是想偏了。如果覃从真做了什么,他还敢抱人出来?这不是上赶着吃公家饭吗?
“不是的~染染肚子疼,老板带她来治病,赵大夫在家吗?”林步收起往日的嘻嘻哈哈,赶忙解释道。
“完了~我爷爷不在,他去季家给什么毛司令治腿去了。她这严重吗?要不我打电话叫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