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墨羽说丹药已经卖完的话，羽幽其实并不觉得意外。
这些天下来，墨羽手里的极品丹药，在宗门里的口碑早就传开了。
从外门到内门，甚至不少真传弟子，都在打听这位年轻丹师的下落。
丹药刚摆出来就被疯抢一空，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就算心里早有准备，听到这话的时候，羽幽的眼底还是闪过了一丝失落。
她站在原地，手指不停绞着素白的裙摆，嘴唇动了动。
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想说又说不出口。
脸颊上的红晕，一直从耳尖蔓延到了脖颈。
她就这么站在原地，酝酿了许久，才终于再次开了口。
声线比刚才还要低了几分，细若蚊吟，带着浓浓的羞赧。
“师弟，既然如此，那…… 那可否……”
她话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像是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深吸了一口气，才终于把后半句话说了出来。
“可否替师姐，先留下些许二阶丹药？”
这话一出，她的头埋得更低了，根本不敢抬眼看墨羽。
顿了顿，又连忙补充了一句，声音里满是局促。
“至于买丹药的灵石，我能不能晚一些再付给你？”
“不知师弟，意下如何？”
说完这句话，她才偷偷抬起眼皮，小心翼翼地打探着墨羽的情绪。
眼里满是期待，还有藏不住的羞愧。
毕竟她堂堂宗主亲传弟子，平日里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
如今却要对着一个素不相识的外门师弟，开口赊账买丹药。
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难堪了。
可她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她卡在筑基期巅峰，已经快整整一年了。
距离金丹境只有一步之遥，可这一步，却怎么都迈不出去。
宗门里给的月奉，还有平日里宗主赏赐的资源，全都被她拿来买了冲击瓶颈的天材地宝。
手里的灵石，早就见了底。
可偏偏，她又不想让宗门里的其他人知道，自己卡在了瓶颈上。
更不想让那些一直盯着她位置的竞争者，看了笑话。
这些天，她听同门说起了墨羽的事。
听说他手里的二阶聚灵丹，是带丹纹的极品品相。
效果比坊市灵丹阁里卖的，强了不止一倍。
对稳固境界、冲击瓶颈，有着奇效。
她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放下了身段，独自一人找到了这偏僻的废丹房。
想要从墨羽这里，买几枚极品聚灵丹，帮自己冲一冲瓶颈。
却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丹药已经卖完了。
如今只能厚着脸皮，开口求墨羽先给她留着丹药，赊欠灵石。
墨羽听着她的话，心里猛地一颤。
暗道，这不就是送到嘴边的机遇吗？
这么好的机会，自己可一定要牢牢把握住了。
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可脸上却半点都没表现出来。
反而皱起了眉头，露出了一副相当难为情的模样。
他吸了一口凉气，故作难色地开口。
“嘶 —— 没有灵石的话，这事倒是有些难办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步朝着羽幽走了过去。
脚步不快，一步步落在地上，却像是敲在了羽幽的心上。
没多大会功夫，就走到了羽幽的跟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得极近。
墨羽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羽幽的身上，上下打量着。
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和寻常看人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被他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羽幽原本就泛红的脸，变得愈加滚烫。
像是有火在烧一样，连脖颈都红透了。
她下意识地抬起双手，护在了自己的胸前。
身体微微往后缩了缩，整个人都变得局促不安起来。
可墨羽却像是没看到她的局促一样，反而又往前凑了凑。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清晰地闻到羽幽身上，带着的淡淡兰花香。
羽幽被他看得，彻底抬不起头来了。
脑袋埋得低低的，看着自己的鞋尖。
脚步不自觉地向后撤了一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却自始至终，都没有明着开口反抗，也没有出言呵斥他的无礼。
看着她下意识躲避的动作，墨羽没有再继续往前逼近。
他轻笑了一声，随即背过身去，对着空荡荡的屋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语气里满是为难，开口说道。
“不是师姐你想的那么简单。”
“这二阶的丹药，本来就炼得少，一直都抢手得很。”
“就算我现在炼新的，出来之后也早就被人预定走了，恐怕不好给你留啊。”
他顿了顿，又继续补充道。
“再说了，师弟我自己也要修炼，冲击境界。”
“炼出来的丹药，总得先给自己留下些许。”
“总不能把自己要用的，都让出去吧？”
听着墨羽的话，羽幽瞬间就慌了。
脸上的期待，瞬间被慌乱取代。
她站在原地，手指绞着裙摆，心里无比纠结。
她当然知道，这种极品二阶丹药有多珍贵。
更何况墨羽炼出来的丹药，品质完美，效果远超普通丹药。
整个宗门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抢着要。
一旦错过了这次机会，她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能再弄到这么好的聚灵丹。
冲击金丹境的事，又要无限期地往后拖了。
一想到这里，她心里就更急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墨羽背对着她，把她的所有反应，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偷偷回过头，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羽幽的情绪变化。
看着她脸上满是迫切，连眼眶都微微泛红了。
墨羽在心里暗自点头，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再吊下去，怕是真的要把人吓跑了。
他缓缓转过身，再次迈步走到了羽幽的跟前。
停下脚步，用一种带着别样意味的眼神，定定地看着羽幽。
那眼神里带着玩味，带着笃定，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引诱。
羽幽被他看得心头一跳，脸颊更烫了，却还是强撑着，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眼里满是期待，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墨羽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顿了顿，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蛊惑。
“不过嘛，这事也不是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
“想要给师姐留下丹药，倒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