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太多废话，陆昭已经冲了出去，最前面两只丧尸也几乎同时扑过来。
他没有打算硬撞。
侧身让开第一只，右手平底锅横着拍出去。
“砰！”
锅底又正中第二只丧尸的侧脸。
那东西脑袋猛地被扇到偏向一边，身体还没倒，陆昭已经抬腿踹在第一只膝弯。
咔嚓，腿骨折下去。
它跪倒的一瞬间，平底锅从上往下落，又一声闷响，动作丝滑连贯。
【击杀普通感染体x2】
【获得击杀积分x6】
陆昭脚步没停，第三只已经到了面前。
【左前方三米，连接节点】
转身，锅沿直接砸向那只丧尸后颈。
随着锅沿的钝口，一颗圆咚咚的东西咕噜噜滚进尸群。
所到之处还绊倒几只。
【节点已切断】
【局部控制失效】
陆昭握紧锅柄：“继续报。”
【右侧五米。】
“砰！”
【前方七米。】
“砰！”
【左前——】
话没说完。
陆昭已经一锅拍了过去。
系统默默把剩下半句咽了回去。
沙舟盯着监控。
画面里，陆昭一身脏得看不出原色的作训服，拎着一口锅，在尸群里硬生生打出了一条路。
她看了半天，忍不住问系统：“他这个职业是不是选错了？”
“怎么看都像食堂师傅下班以后出来寻仇。”
酒店系统拒绝评价其他系统玩家的审美。
陆昭这边游刃有余，沙舟也不用再全神贯注的关注。
于是她开始研究刚解锁的酒店商城。
陈嘉树和何蓉刚交进来的那批晶核还没兑换，商城也才开，里面一排东西看得她眼花。
这个想要、那个也想要。
再看看价格，默默劝自己算了。
也就是，突然就没那么想要了。
沙舟正蹲在几个商品之间纠结，一旁的监控画面忽然闪过一道影子。
她本来没在意。
手都已经准备点进商品介绍了，又慢慢停下来。
不对。
刚才那个不是丧尸。
至少，不像普通丧尸。
沙舟抬头，把监控往回倒了几秒。
画面里，陆昭正在街道右侧跟尸群纠缠。
锅抡得飞起。
离他十几米外，几十只丧尸乱成一团。
沙舟往角落里看。
没有。
她又往前拖了一点。
一道瘦长的人影从尸群后面一闪而过。
沙舟立刻暂停。
“就这个。”
她把画面放大。
像素不算清楚。
但能大致看清看见是个男人。
很高。
很瘦。
一件长外套垂到膝盖附近。
奇怪的是，周围那么多丧尸，却没有一只扑他。
甚至有两只离得近的，主动往旁边让了让。
沙舟脸上的松快忽然收了：“系统。”
【我在】
沙舟：“查查这个。”
【正在识别】
画面上很快多出一个浅蓝色方框，框住男人。
【正在调取感染体数据库。】
时间滴滴答答的过去，沙舟总觉得自己跟这货有过一面之缘。
只是之前的反复重生刷新，记忆碎片实在太多，她真的想不起来了。
而且，她更忘不掉当时在监控中看到那个一闪而过身影时，身上恶寒的感受。
简单来说，就是想杀了它。
【匹配失败】
沙舟皱眉：“什么意思？”
【未查询到完全符合特征的感染体数据。】
“那他是人？玩家？丧尸？”
【无法确认。】
沙舟沉默了一下。
“那你能确认什么？”
系统也沉默了一下。
【目标存在。】
我真的会谢，查得非常有用。
沙舟忍住骂它的冲动，又把监控往前拖。
男人第一次出现在画面里的时候，就是站在街对面装神弄鬼操控丧尸围堵酒店。
沙舟继续放大画面：“既然这么厉害，那他为什么不自己进来？”
没等系统回答她，沙舟又自言自语说：“那就是它进不来，它想困死我们。”
她继续盯着监控，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靠酒店太近。
最接近的一次，也停在安全区域之外。
像是知道哪里不能进。
这个念头一出来，沙舟的手指停住：“酒店安全区边界，别人看得见吗？”
【正常情况下不可见】
沙舟：“那他怎么每次都刚好停在边界附近？”
【无法判断是否为巧合】
沙舟看着屏幕。
一次是巧合，两次呢？
她把前面的画面重新调出来。
这东西不像是进不来以后才知道危险。
更像是一开始就知道。
沙舟：“能扫描他身上的能量吗？”
【距离过远】
沙舟：“监控不能？”
【普通监控不具备该功能】
沙舟：“那你前面怎么知道他是高阶感染体？”
【目标靠近酒店安全区域时曾触发警戒扫描】
沙舟立刻抓住重点：“那次扫描留下数据了吗？”
系统停顿了一下。
【有】
沙舟一下精神了，果然老话说得没错，还真是一个猴一个栓法。
她迫不及待得催促系统：“赶紧赶紧，拿出来。”
【正在调用，请稍后。】
一组数据模块很快浮在监控旁边，大部分沙舟看不懂。
她一路往下。
【生命状态：异常。】
【晶核反应：存在。】
【活体特征：存在。】
【感染指标：异常。】
【认知水平：无法判断。】
【危险等级：？？？】
沙舟看完，眉头皱得更深：“又有晶核，又有活体特征？”
【是】
沙舟：“什么意思，不当谜语人行吗，我是文科生。”
【当前资料不足，系统等级不足，无法展开分析。】
沙舟忽然想到什么：“普通丧尸还有心跳吗？”
【没有。】
“它呢？”
沙舟等了一会儿，系统才开口。
【有！】
沙舟不说话了，手指交错，一下一下敲击桌面。
人在想心事的时候，手就会很忙。
外面。
陆昭正好一锅拍翻一只扑过来的丧尸。
尸群被他越带越远。
而那个男人始终没动。
像是在等。
沙舟忽然感觉，身上的寒毛一根一根的竖起来，隔着衣服一动一刮浑身都痒痒。
明知道有人躲在暗处盯着你，却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这种无法掌控感，像是又回到了一遍一遍没有明天的日子。
她把监控又放大了一格。
男人忽然动了，隔着屏幕，那张模糊的脸，竟是准确找到了监控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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