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还得拼命搞钱。
一旁的小哥歪着头,满脸困惑:“张日山?”失忆症患者当然不知道这号人物。
这不怪他。
毕竟了解这位爷底细的,也就霍家那位老太太了。
霍老太太开口了,声音里透着股恭敬:“这位是张日山,张大佛爷的贴身副官。
但他根正苗红,乃张家主家血脉,身上流着麒麟血,背脊还有图腾。
当年家族衰败,不少族人南下长沙投奔张启山,毕竟他的祖父张瑞垠,曾执掌过族长之位。”空气凝固了一瞬。
前任族长?
这么说来,这老家伙算我的前辈。
姓张倒也没错。
但在本座面前,谁敢自称正统?
“我要进去。”阿贵叔干咳两声,腰弯得更低了:“您请便,您请便。”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强硬模样?
变脸比翻书还快。
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动物。
厉害了我的哥。
总算是扫清了障碍。
终于能进洞了。
……
风声呼啸,寒意刺骨。
众人看着阿贵叔拖着断腿,步履蹒跚地离开,心里五味杂陈。
这人本来挺老实,怎么落得这般下场?
人心隔肚皮。
哪怕他刚才态度转变得再快,在这诡谲之地,谁敢轻易信人?
王胖子没说话,只是凑近吴邪,压低声音问:“小哥,那老头说的话,你信几分?”吴邪瞥了他一眼,眼神玩味。
“胖子,那是你岳父。
不去送送?”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盯着他。
闷油瓶居然会开玩笑?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仅熟悉的人惊掉了下巴,就连旁边那些霍家旁支也愣在原地。
不是说好的高冷面瘫吗?
不是说好的哑巴张吗?
这下连王胖子都慌了,伸手就去探他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要不咱们先撤,回去找大夫看看?”“滚蛋。”吴邪冷冷吐出一个字。
王胖子瞬间喜笑颜开:“哎哟,这就对了嘛!我就说小哥没事!”周围传来一阵如释重负的喘息声。
吴邪脸色更黑了。
你们瞎闹腾也就罢了。
我随口一句调侃,至于吓成这样?
一群神经病。
石门沉重地合拢,隔绝了最后一丝天光。
闷葫芦似的小哥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众人,转身便没入那片浓稠的黑暗之中。
王胖子嘴边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吓得他脸色煞白,只能狼狈地踮着脚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挪。
这地方黑得邪乎。
手电筒的光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巨兽吞噬,仅能照亮脚前三十厘米的地面。
再多一分,便是虚无。
身后的众人哪敢停留?生怕被抛下,一个个像赶鸭子上架般,争先恐后地挤进这片死寂。
阿宁走在最后,神色冷冽。
她是压阵的主心骨。
小哥在前开路,她必须在后兜底,确保没人能在暗处搞小动作。
“小哥?胖爷?”霍二的声音在空旷中回荡,带着明显的颤抖。
无人应答。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黑暗中交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
“喂!说话啊!”又是几声呼喊,换来的依旧是死一般的沉寂。
焦虑如同野草疯长。
明明前脚刚看见两人进去,怎么眨眼间就没了踪迹?
“家主。”霍老太太的声音响起,虽稳,却透着一股肃杀,“放照明弹。”“明白!”划破夜空的尖锐声响后,一道刺目的白光冲天而起。
特制的照明弹爆发出的强光,足以将方圆一公里照得亮如白昼。
光芒大盛之际,众人下意识抬头,下一秒,瞳孔骤缩。
“ ……”不知谁骂了一句脏话,随即倒吸一口凉气。
映入眼帘的,不是墓室墙壁,而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坟包。
有人脚下一滑,竟然踩在了一个土包上,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跳下来,嘴里不住念叨着“得罪得罪”。
林风眯起眼,心头警铃大作。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些坟头乱葬岗一般,根本看不出统一的规制。
更可怕的是上面的姓氏。
李、王、张、刘、杨、赵……甚至复姓欧阳、端木、宇文应有尽有。
死亡年代跨度极大,从西周一直延续到清末民初。
每一座墓碑,都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冷冷地盯着闯入者。
张家这是在养尸?
还是说,他们在拿活人祭旗?
林风目光如电,扫过废墟般的场景,最终定格在一块残破的石碑上。
借着照明弹余光,他看清了上面的字:
【张家养尸之地,乱入者万僵啃食】
疯子。
万级尸潮意味着什么?
没人知道确切答案,但那股窒息感,就像整个人被扔进了丧尸爆发的炼狱。
密密麻麻的阴影扑面而来,哪怕是大象,也被蚂蚁啃成白骨。
照明弹的光芒彻底熄灭。
黑暗重新笼罩了一切。
林风没有发现吴邪和王胖子的踪迹。
这很不正常。
两人进去的时间极短,最长不过十秒,最短仅五秒。
就算他们能躲过肉眼观察,也绝逃不过林风的感知。
结论只有一个:
他们根本不在现场。
既然不在这里,去了哪?
不管去哪,局势都要变了。
因为笼子破了。
“噗嗤。”一只枯手撕裂泥土,探了出来。
幸好光线已断,否则那瞬间的画面足以让人魂飞魄散。
但在绝对的黑夜里,视觉失效,人类就是待宰的羔羊。
僵尸的猎杀开始了。
“噗、噗、噗。”接连不断的挖掘声在死寂中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霍家护卫的声音都在颤抖:“家主,情况不对!”“再放一颗!”“明白!”流光再次划破夜空。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了眼前的地狱景象。
四周的坟包纷纷隆起,无数惨白的手臂伸向天空。
“鬼啊!有粽子!”尖叫声响彻墓地。
恐惧像病毒一样蔓延,甚至加速了那些东西的挣脱。
一座坟包率先崩塌,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爬了出来。
那不是活人。
一身破烂的古装,看不出具体朝代。
衣物因年代久远而腐朽,但包裹下的皮肤却呈现诡异的惨白,毫无血色。
双眼腐烂殆尽,只剩两个黑洞。
两颗獠牙 protruding 唇外,鼻孔翕动,似乎在捕捉空气中的气味。
它双手平举,指尖指甲修长锋利,泛着紫黑色的幽光。
实锤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粽子。
仅仅三秒。
它似乎锁定了热源。
“吼——!”一声非人的咆哮响起,它猛地跃起,直扑众人。
霍家这群草包瞬间炸锅。
从未见过这种怪物,恐惧击穿了他们的理智。
“都闭嘴!”霍老太厉喝一声,声音尖锐刺耳,“掏出朱砂粉!谁敢靠近就撒!快找出口!”主心骨发话,众人这才手忙脚乱地翻找物资。
看着那些抖如筛糠的手,就知道这群废物撑不了多久。
带着这样一群垃圾来送死,霍老太究竟安的什么心?
霍家如今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搬迁仓促,核心战力全被抽调去执行其他任务,留在身边的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生手。
老太太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家势力早已大不如前,否则怎会陷入这般被动?
但此刻不是叹气的时候。
前方尸潮压境,后方坟茔也不安分,阴森森的动静此起彼伏。
第一具僵尸刚探出头,那些霍家护卫便乱了阵脚。
一个个跟扔垃圾似的,大把大把的朱砂粉往 上撒,仿佛这玩意儿不要钱。
“噗嗤!”朱砂触体,火星四溅,伴随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墨绿色的脓血滋滋作响。
“废物!全给我住手!”霍老太太厉声呵斥,额角青筋直跳,“这么挥霍下去,后面怎么办?二子,上去斩了它!”这群人平时训练花架子不少,真遇险事,腿肚子转筋,战斗力剩不下几成。
再这么撒下去,还没等尸群涌来,存货先见底,到时候就是死局。
霍二咬牙点头,刚要迈步,头顶的照明弹却骤然熄灭。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小心!光没了!有动静就撒粉!”众人慌乱应答,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林风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
一具小怪,六个人折腾了几十秒,不仅没解决,还浪费了大量物资。
若是几百只僵尸一起上,这些人怕是要哭都来不及。
把张家古楼当什么了?自助游乐园吗?
唯有阿宁神色淡然,甚至悠闲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她体内那股恶蛟气息护体,根本感知不到致命的威胁。
既然死不了,何必慌张?
“霍四,补光!霍二,清障!速战速决,找路撤离!”“咻——”新的照明弹划破黑暗,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哪里只有一具?
整整六具僵尸呈扇形包抄而来,距离不过一两米,腥臭扑面而来。
恐惧压倒了理智。
这一次,没人再考虑节省。
整瓶整瓶的朱砂砸过去,有的甚至直接连瓶子带粉一起扔。
僵尸被砸得身形一顿,随即更加狂暴地扑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