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光景。
那洞窟深处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翻腾声。
黑蟒再也憋不住,被呛得连连后退,最终不得不拖着沉重的身躯爬出巢穴。
它游走的路线,恰好踩中了剥龙阵的节点。
多亏了卸岭众兄弟提前在刀尖上淬了 。
这蛇身穿过那些倒刺时,竟毫无知觉,仿佛只是路过一片枯草。
可再厚的鳞片,也挡不住腹部这处软肉。
锋利的刀刃顺着肚皮划开。
等黑蟒反应过来剧痛时,内脏早已流了一地。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成了断头尸。
陈玉楼站在旁边,看着那条宛如黑蛟般的巨兽毙命,心中那股傲气直冲头顶。
苏青山和鹧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许。
卸岭门能在盗墓界独占鳌头,靠的可不是虚名。
确认死透后。
苏青山走上前,伸手在那还在抽搐的蛇腹间摸索。
不多时,他掏出了几样东西。
一枚泛着幽光的蛇胆,一块带着妖气的血肉,还有一颗黯淡无光的珠子。
这可是老妖身上最精华的部分。
强压 内翻涌的食欲。
苏青山直接张口吞下。
刹那间,一股滚烫的热流炸开。
无论是妖丹还是蛇肉,都在他的胃里迅速分解。
化作精纯的气血,涌入四肢百骸。
这一次,大日金乌诀没有像往常那样产生剧烈共鸣。
看来修行之路,越往后越是艰难险阻。
收拾完残局。
苏青山提灯带人进了主洞。
刚跨进门槛,不少人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借着昏暗的灯光,能看到满地都是碎骨烂肉。
看模样,都是上山采药的樵夫或郎中。
他们都没能逃出这条巨蟒的嘴。
除了 ,角落里还堆着不少道经典籍和一些干枯的药草。
苏青山嫌恶地捂住口鼻,随手翻了翻那些书册。
这种凡俗的东西,对修行之人没啥大用。
手下们也都识趣,直接绕开走了过去。
倒是地上长着的那些九龙盘、千年灵芝。
苏青山眼都不眨,全部收入囊中。
把值钱的好货搜刮干净后。
众人继续向洞穴深处挺进,目标直指那具元代尸王。
就在这时。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清脆提示音。
叮!
探墓进度已达70%。
怒晴鸡返祖进度+2%,当前累计27%。
奖励物品:打神鞭已发放。
打神鞭?
苏青山心念一动,将其取出。
入手沉甸甸的。
这是一条四棱七节的铁鞭。
表面凹凸不平,似锏非锏,似鞭非鞭。
手柄处包裹着龙鳞,上面还刻满了天师伏魔咒。
苏青山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玩意儿,是傩神赐下的杀器。
出自金算盘杨方之手,名唤打神鞭。
专克墓中尸骸。
眼下就要硬撼瓶山尸王,有这等神兵傍身,底气自然足了三分。
他把鞭子利落地缠在腰间,紧了紧皮带。
随即招呼那一众盗伙人,提起马灯,转身钻出洞窟。
队伍没做停留,径直往墓穴更深处摸去。
走了大概几十步的光景。
前方豁然出现一扇沉重的铁门。
门板上雕刻着狰狞的鬼面浮雕,透着股邪性。
谁也不知道这扇门后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陈玉楼一声令下。
卸岭力士们扛上工具,一顿猛砸。
轰隆一声巨响。
铁门被强行破开。
众人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门后竟是个巨大的密室。
里面密密麻麻挂满了 。
有人类的,有猫的,还有黄皮子的。
一眼望不到头,黑压压的一片,宛如吊死鬼群聚。
这阵仗,把在场的群盗都镇住了。
跟着陈玉楼下古墓不少,但这种诡谲场景,却是破天荒头一回见。
阴冷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站在门口,尾椎骨窜上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苏青山目光扫过那些悬挂的尸骸,瞳孔微微一缩。
“猫儿尸……”他低声喃喃,神色凝重。
“这是聚阴阵。”密室之内,尸骸悬空。
不仅有猫尸,还有人尸,诡异至极。
苏青山眼神幽深,心中已有定论。
这便是传说中的聚阴阵。
此阵霸道无比,能将瓶山地脉深处的阴煞之气强行抽取、汇聚。
而这一切的核心阵眼,正是这间元代将军的主墓室。
能在主墓前布下如此大阵,这元代将军的心思,深沉得可怕。
随行的 湖们,大多听过聚阴阵的名号。
此刻一个个眉头紧锁,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种地方,邪门得很。
陈玉楼盯着那满室的尸骸,满脸不解。
“三弟,按常理,大能选址安葬,必选风水宝地,祈求福泽绵长。”他转过头,看向苏青山,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怎么这元代将军反其道而行?在自己坟头摆个聚阴阵?”苏青山冷笑一声。
“大概是听了方士的忽悠吧。”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世人皆想求长生,难如登天。”“即便那位道君皇帝耗尽一生心血,在这瓶山腹中炼丹制药,也未能窥得长生之门径。”那元代将军心里打的算盘,大概也就这两手。
丹道修不成,便转而迷信风水阵法,特意在坟头底下布了个聚阴局。
目的很简单。
把那些邪门的猫尸、人尸全引进去,借它们的阴气滋养自家骨头。
这么折腾一圈,只要熬过了蜕变期,就能硬生生把自己炼成尸王。
所谓的不死不灭,说的就是这种状态。
苏青山听完,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用 换永生?”陈玉楼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古往今来,那些权倾天下的将相,到了晚年哪个不想求长生?
可这路太难走了。
秦始皇、汉武帝那种级别的狠角色,穷尽国力找遍天下仙药,最后不也没得逞?
更别提这元朝将军了。
他走的是歪门邪道,牺牲自我意识,换取躯体的永恒。
哪怕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也要在这瓶山脚下当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王。
为了一个没有知觉的躯壳,耗费无数资源,这笔账怎么算都亏得慌。
但这群盗墓贼现在哪顾得上想这些。
密室虽然狭窄,但头顶挂满了密密麻麻的骨骸,森白的颜色看得人头皮发麻。
众人屏住呼吸,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
走了几十步,总算透了口气。
一出密室,大伙儿背后的衣服早就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难受得很。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条幽长的甬道。
甬道尽头,立着一扇巨大的白玉墓门。
门前蹲着两只石兽,威风凛凛,死死盯着入口。
不用猜,这里就是主墓室所在。
而在镇墓兽旁边,躺着一具男尸。
这人穿着残破的铠甲,手里还攥着一杆亮银枪。
岁月侵蚀下,枪身早已锈迹斑斑。
看那骨架的腐朽程度,估计死了有些年头了。
这种守在陵墓旁的甲士,行话叫“镇陵将”。
说白了,就是活人殉葬的一种变体。
将军死后,心腹猛将自愿随葬,日夜守护。
既然见到了这玩意儿,那就证明墓门后面,藏着真正的宝贝。
众人的精神头瞬间提了起来。
鹧鸪哨更是激动得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一路追到瓶山腹地,翻山越岭,连根毛都没见着。
大家都笃定,那传说中的雮尘珠,肯定就在这扇门后头。
世代追寻的目标,或许今天就要到手了。
搬山魁首鹧鸪哨身形未定,已如鬼魅般掠至墓门前。
汉白玉垒砌的巨门上,浮雕着一张面目狰狞的兽首。
那神情似藏地密宗里的邪祟,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阴森感。
只看一眼,便觉脊背发凉,浑身不适。
鹧鸪哨前脚刚跨入门洞范围,尚未抬手试探。
“咔哒”一声脆响,墓道深处机括咬合的声音骤然响起。
紧接着,寒光乍现!
四面墙壁上的孔洞中,瞬间喷涌出漫天箭雨。
那些利矢皆是精钢淬火,破空声尖锐刺耳,数量之多宛若蝗虫过境,看得人头皮发麻。
群盗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惊呼声此起彼伏:“小心暗器!”换做旁人,此刻早已手忙脚乱。
但鹧鸪哨是谁?
《鬼吹灯》里战力与颜值的双料天花板,行事作风向来从容不迫。
百余支箭矢交错飞舞,形成一道死亡牢笼。
他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凌空跃起。
身法飘逸,如同在刀尖上跳舞,轻松避开无数致命杀机。
半空中,他双手翻飞,竟随手抓下四五支射来的铁箭。
这份手段,堪称惊艳。
底下的群盗看得目瞪口呆。
在这密不透风的箭雨之中,这位搬山魁首竟然毫发无伤,不由得心生敬畏。
不过,高速飞行的箭矢虽未穿透身体,却划破了鹧鸪哨身上的青色道袍。
布料撕裂处,露出底下的一层黑色劲装。
那内甲材质奇特,表面布满细密的倒钩,隐隐泛着冷冽的光泽。
群盗眼神微动,心中暗惊。
传闻搬山道人拥有“三钉四甲”的传世秘宝。
此前见识过穿山穴陵甲的威力,如今这黑色内甲究竟是何来头?
鹧鸪哨低头瞥了一眼破碎的道袍,眉头微蹙。
他伸手一扯,直接将外层衣物剥离,彻底露出里面的黑色护具。
这正是搬山一脉赖以生存的宝物之一——掘子攀山甲!
此甲以土鲛皮鞣制而成,坚韧异常。
接缝处以鲛筋缝合,隐蔽性极佳。
在肘、腕、膝、踝等关节内侧,藏着许多微小的机关槽。
平时那些细小的倒钩全部收纳其中,平整服帖。
一旦遇到危险或需要攀爬,只需拉动腰后的机括筋索。
“崩”的一声轻响,名为“百子钩”的金属爪牙便会从甲槽中弹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