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阴气极重,却也是滋补圣药。
原着记载,苗寨洞蛮子曾遭尸王吸取精气,奄奄一息。
正是靠着鹧鸪哨喂下这枚阴丹,才勉强吊住一口气。
珍贵程度,远超之前那只六翅蜈蚣的妖丹。
苏青山没有片刻迟疑。
五指合拢,攥紧那枚冰凉的珠子。
一股精纯之气顺着掌心经脉涌入体内,迅速游走全身。
这股力量来得猛烈,却并不抗拒。
他深吸一口气,闭目调息。
圣人盗运转,苏青山面不改色,将那枚尸王阴丹直接吞下。
丹药入喉。
瞬间化作一股霸道至极的精纯能量,顺着咽喉一路向下。
这具由圣人盗重塑的躯体,消化系统堪称恐怖,眨眼间便将那团精气吞噬殆尽。
紧接着,庞大的生命力如洪流般爆发,冲刷着四肢百骸。
意识深处,一轮烈日缓缓升起。
光芒万丈,化作一只通体流金的大日金乌。
大日金乌诀第三层,壁垒破碎。
筋骨发出噼啪脆响,仿佛被重新锻造过一般。
他与怒晴鸡之间的灵魂链接,此刻坚韧得如同实质。
双眸微抬,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旁人若是对视,只觉寒意透骨,心神俱颤。
【叮!】
瓶山古墓探测完毕,进度锁死百分之百。
探墓点+300。
当前可执行:怒晴鸡返祖进度+5%。
是否确认?
苏青山摩挲着下巴,眼中精光闪烁。
代价在增加。
回想此前在铁阁楼内,三百点数便能换来百分之八的提升。
如今这点数,只能撬动百分之五的杠杆。
但看着背上背篓中传来的异变,他心中依旧满意。
意念一动:“确认。”提示音冰冷响起。
怒晴鸡返祖进度突破至30%。
外形发生剧变,已凝练为金鹏形态。
力量、敏捷两项属性,呈现指数级暴涨。
作为回馈,宿主获得专属道具:九死惊陵甲(个人版)。
……
苏青山侧耳倾听。
背篓里传来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此时的怒晴鸡,早已看不出半点家禽模样。
浑身覆盖着如钢铁浇筑般的翎羽,每一根都透着冷冽锋芒。
利爪弯曲如钩,闪烁着嗜血的光泽。
体型膨胀了一倍有余。
若非系统一直未下线,苏青山险些都要将其当成某种猛禽。
这般威势。
莫说之前遇到的六翅蜈蚣和黑琵琶。
哪怕再来几个同等级别的妖物,只需一击,便可将其撕成碎片。
苏青山嘴角微扬。
照此速度演化。
终有一日,这只怒晴鸡能蜕变为传说中的大日金乌。
那可是远古时期太阳的象征。
一口精火,足以焚天煮海。
当然。
比起宠物的进化,更让苏青山心跳加速的,是那份奖励。
九死惊陵甲。
这个名字,曾让无数盗墓者闻风丧胆。
原着中,这是地底植物化作的杀阵。
但在苏青山眼里,它更像是一种半机械半生物的诡异造物。
一旦触发。
方圆之内,寸草不生。
不分敌我,只留碎骨。
这种名为九死惊陵甲的杀阵,向来是摸金校尉最忌惮的存在。
墓主一旦布下此局,便是抱着玉石俱焚的念头。
盗墓者不仅分文不得,反而要赔上性命。
苏青山得到的这一件,却是改良后的温和版。
凶性大减,护主却是一点没少。
只要外界威胁逼近,青铜鳞片便会瞬间激活,层层包裹周身,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铁壁。
即便敌人手段通天,强行撕开这层鳞甲。
九死惊陵甲原本的切割特性依然会启动。
万物皆可断。
有了这件保命底牌在手。
日后无论踏入多么凶险的禁地,苏青山心里都踏实了许多。
这等神物。
绝非普通护具可比。
哪怕是卸岭群盗引以为傲的龙鳞内甲,亦或是搬山道人赖以生存的攀山甲。
在九死惊陵甲面前,也显得黯淡无光,根本拿不出手。
苏青山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
随后,他挥手示意。
众手下立刻动作起来。
元墓中剩余的金银玉器、奇珍异宝,被洗劫得干干净净。
这一趟瓶山之行。
苏青山满载而归。
陈玉楼带领的卸岭兄弟也是笑开了花。
唯独以鹧鸪哨为首的搬山道人,脸色难看至极。
此前,他们在黔边边境发掘了一座夜郎古墓。
从出土文物中推测,寻找雮尘珠的关键线索,就藏在老熊岭深处的瓶山之中。
满心欢喜而来。
却在尸王棺椁里翻箱倒柜。
除了些陪葬的明器,连颗珠子影子都没看见。
希望越大,失望越深。
就在鹧鸪哨神色黯然之时。
身旁的花灵突然出声:“师兄,你看那棺木上的纹路。”“像是……雮尘珠的踪迹。”鹧鸪哨闻言,目光猛地投向棺材表面。
那里绘着一幅漆画。
描绘的是元代大将军三次征讨西夏的战况。
这位将军为何屡屡兴师动众?
据传,是为了求取一颗能令人长生不老的宝珠。
那宝珠的形制,酷似一只眼睛。
对于常年寻踪觅迹的搬山道人来说。
这种眼球状的图腾,再熟悉不过。
除了雮尘珠,还能是什么?
……
盯着那幅斑驳的漆画,鹧鸪哨的心跳陡然加速。
根据画中线索推断。
那颗传说中的珠子,极有可能就埋在当年西夏的王宫遗址之下。
虽然西夏王朝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化为尘土。
但鹧鸪哨很清楚。
西夏皇室从未放弃过守护他们的秘密。
他们将那些至宝,全部封存于通天大佛寺的地底深处。
黄沙万里,黑水城隐于苍茫之中。
鹧鸪哨本意明确,直奔西夏,只为那枚雮尘珠。
奈何卸岭魁首陈玉楼太过热情,硬是拦下了脚步,先请去了陈家庄。
这倒也是无奈之举。
真正的原因,还得追溯到苏青山之前那句轻描淡写的话。
他说,雮尘珠的真伪与下落,唯有他苏青山一人知晓。
旁人若敢在此事上大放厥词,鹧鸪哨定当嗤之以鼻。
但对象换成苏青山,情况便截然不同。
这一路同行下来,少年展现出的手段堪称匪夷所思。
更关键的是,对方体内流淌着长生家族的血脉。
这份底气,足以让鹧鸪哨动摇几分,生出几分信服的念头。
于是,他索性放下戒备,随同苏青山一行人,踏入了陈家庄的大门。
目的只有一个:查证雮尘珠的踪迹。
废话无需多讲。
苏、鹧、陈三人匆匆落座。
此次瓶山之行,可谓满载而归。
苏青山挥手示意,群盗们将采集来的九龙盘、何首乌、灵芝等珍稀药材,一股脑儿搬进了他的厢房。
简单清点过后,苏青山眼底难掩喜色。
这趟没白跑。
宝物到手只是其一,更大的图谋藏在心底。
既然确认了这是一个盗墓横行的世界,那些沉睡在地下的古墓,自然成了他眼中的肥肉。
之前特意留下鹧鸪哨,便是为此布局。
搬山道人世代寻珠,本事不小。
若能以雮尘珠为饵,将其收为己用,充当头号打手,这笔买卖划算至极。
毕竟,想要变强,就得不断深入险地。
眼下虽有心直闯云南,去碰献王墓的大机缘,但那地方凶险万分,不宜贸然行动。
做事得讲究个循序渐进。
西夏黑水城,才是当下的首选。
一来可以顺理成章地拉拢鹧鸪哨。
二来,那里同样藏着宝藏,正好借机提升自己的实力。
思绪万千,皆在不言中。
单说苏青山盘膝而坐,将那些从瓶山得来的灵药尽数吞入腹中。
药力化开,化作精纯精气,游走四肢百骸。
待天色彻底沉黑,窗外夜色如墨。
“笃,笃。”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紧接着,门被推开。
一道身影裹挟着夜风闯入。
来人一身道袍,正是鹧鸪哨。
他径直走进屋内,目光扫过四周。
苏青山坐在暗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好戏,这才刚开始。
鹧鸪哨眼底那抹焦躁,几乎要溢出来。
换谁都得急。
搬山门代代相传的执念,全在那颗雮尘珠上。
那是 鬼眼诅咒的唯一希望,也是他们这一脉百年来苦苦追寻的梦。
此刻他这般失态,旁人倒也挑不出错处。
“二哥。”苏青山嘴角噙着笑,语气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三弟,你这话可是当真?”鹧鸪哨没工夫绕弯子,单刀直入,目光如鹰隼般盯着眼前这人。
苏青山也不藏着掖着。
他微微颔首:“消息确凿。”“那珠子,就葬在献王的水龙晕里。”“大葬深埋,凶险万分。”“不过……”话锋一转。
苏青山神色凝重了几分:“眼下还不是动身的时候。”“献王墓非同小可。”“史书有载,那地方是上古仙穴‘水龙晕’。”“若非天崩地裂之变,凡人根本进不去。”鹧鸪哨眉头紧锁,刚想追问,却被苏青山抬手止住。
“二哥莫慌。”苏青山笑得从容:“路要一步步走。”“这雮尘珠,我保准能帮你拿到。”此言一出。
鹧鸪哨眼中骤然亮起精光。
他对苏青山的本事心知肚明。
若是这尊大神出手,那些看似无解的机关阵法,恐怕也就是小菜一碟。
激动之下,鹧鸪哨抱拳沉声道:“若能助我破此劫,日后搬山全族,唯三弟马首是瞻!”“万死不辞。”苏青山却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
“别急着表忠心。”“找珠子之前,还得先去趟别的墓。”“别的墓?”鹧鸪哨满脸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