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峰山下。
不眠不休走了好几个日夜的萧凡,望着山头,眼里全是野心,“青峰寨,我来了!”
这里,将是他的开始,也将是他的根基!
一想到这些,萧凡热血沸腾,趁着黄昏时分那点太阳余光,一口气跑到了半山腰。
山下,吃过晚饭回来的官兵举着火把继续巡逻。
“刚才这边没人,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另一个官兵:“前后不过一刻钟,能出什么问题?”
“再说了,山腰,还有山顶都有人守着呢,就算有人偷溜上去,谁敢肯定就是从咱们把守的地方上去的?”
正说着呢,忽然就见一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下来,后面还追着一小队举着火把的官兵,“站住!不许跑!”
“坏了,真有人溜上去了。”
旁边的官兵拍了他一下,“还愣着干什么?追啊!”
“别跑!站住!”
萧不凡拼了命地跑,在心里疯狂质问:系统!到底怎么回事?青峰寨不是土匪窝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官兵把守?!
【系统:检测中——】
“站住!不然我们放箭了!”
萧不凡:你快点!对了,你有什么保命道具吗?
【系统:检测完成!当前青峰寨已被官府接管,判定宿主任务失败!】
萧不凡大惊:什么?!明明是你消息落后,这怎么能怪到我身上?!
【系统:惩罚即将开始!倒计时:三、二、一——】
追在后面的官兵只见突然从天而降一道雷,径直就奔着前面那个贼人头顶而去。
“轰!”
“啊!”
官兵都被吓得停了下来,不敢再上前,“这人,是干了多大的亏心事啊,老天都看不过去了?”
“快看!又来了!”
“后面还有一道!”
“不对,后面连着两道!”
“轰!轰!轰……”
十几个呼吸之后,被劈的焦黑的人栽下了斜坡。
有人问:“这怎么办?还要去抓回来吗?”
能做主的那个官兵往下看了一眼,“被雷劈了这么多下,又从高处跌落,估计活不成了,撤!”
某条小路上,夜里,几辆低调奢华的马车经过,前面的侍卫手里举着火把,后面的侍女手里提着灯笼。
忽然,最前面的侍卫抬手,“停!”
仔细观察后,他冲后面的马车禀报,“主子,前面好像有个人,受了很重的伤。”
等了好一会儿,马车里传出一声轻叹,是一个很好听的女声:“带上吧,等进了城送到医馆,全当日行一善了。”
——
京城的夜市确实很热闹。
时予一手抓着包着香酥肉饼的油纸袋,一手还拿着一只桃子啃得津津有味。
身后的随月还拎着好几个点心盒,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小郡主,您也逛了好一会儿了,该回府休息了吧。”
旁边的萧不凡往嘴里扔了一块点心,摆摆手,“不急不急,这不是还没到宵禁吗?亥时之前回去就行了。”
“是不是啊老大?”
时予咬了口肉饼,那肉饼香的嘞,酥的一咬一掉渣,“唔唔唔!没错没错,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热闹呢。”
在修仙界的时候,她从没去过凡人界,魔界生存环境恶劣,魔族中人整日想的都是怎样变强,怎样生存,哪有心思搞这些嘛。
听她这么说,随月眼眶一热,小郡主在村子里的遭遇,南风南羽已经和他们这些侍卫说过了,小郡主这些年真的是受苦了,这种夜市,哪怕寻常稍微大一些县城定期都会有,可小郡主却是第一次见到。
“那属下再陪您逛一会儿。”
随月挺直背脊,把凌厉的气势释放出来,她一定保护好小郡主的!
时予显然没太明白她为啥突然就燃起来了,拍拍她紧绷的手臂,“放松点,出来玩嘛,别太紧绷了。”
“咻——砰——!”
忽然,隔壁那条街的上空炸开了一簇簇烟花。
时予仰头,点点火光映在她眼底,显得眼睛也越发晶亮了,“哇!好漂亮!”
随月一脸自豪:“烟花也是王妃制出来的,是研制炸药时的附属品。”
闻言,时予看向她。
大力的娘亲真的好厉害,不过和老妈比起来,还是差那么一点点的啦。
时予收回视线的时候,忽然在不远处的拐角看到一闪而过的影子,她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耳边,是随月激动又虔诚的语气。
“不仅是炸药,还有一种武器,只不过王妃的图纸还没有画完,就离开了,小郡主,王妃真的是一位很厉害,很厉害的奇女子。”
她随月这辈子最佩服的人,只有时云舒!
正煽情呢,旁边的萧不凡特煞风景的问了一句:“那条街,怎么这么热闹?”
随月解释:“那条街是教坊司所在之处,夜里自然比其他地方热闹一些。”
“教坊司啊。”萧不凡说着,低头悄悄冲时予挤眉弄眼。
——老大,去不?
去教坊司本就在计划之中,再加上刚才的人影,时予挑眉:去!
萧不凡突然指着前方排成长龙的队伍喊:“那么多人排队,一定很好吃,随月姐姐,我们也去买吧!”
随月皱眉,“人太多,冲撞到小郡主就不好了。”
时予眼巴巴地看着她,拉着她的袖子晃三晃,“可是,我真的很想吃嘛。”
“那好吧,属下去排队,您和萧公子在此处等着,千万不要乱跑。”
随月走了几步,毫无预兆地突然回头,见一大一小乖巧地站在原地,还笑眯眯地冲她招手,这才放心继续去排队。
时予和萧不凡对视一眼,“走!”
两人蹭蹭蹭穿过人潮,一路跑到教坊司。
柳如烟是吧,本殿下来啦!
时予闷头往里跑,忽然脚下一空,耳边响起扑通一声,紧接着传来萧不凡吃痛的声音:“哎哟!你们扒拉我干嘛?”
时予脚下瞪两下,“谁?谁敢提溜我?!”
守门的壮汉把她放下,“不能进!”
萧不凡拍拍屁股上的灰站起来,“为什么不能进啊!”
两个守门壮汉并肩站在一起,俩门神似的拦着路,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我们教坊司有规定,十八岁以下的不能进!”
“走走走!小孩子家家的赶紧回家去!”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两个壮汉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大一小绕到后门,同样有人把守,只能望门兴叹。
萧不凡挠挠后脑勺:“送上门的银子都不赚?”
时予叹了口气,“算了,回去吧。”
“等一下老大!”
萧不凡蹲在角落里,和老鼠嘀嘀咕咕说了两句,以一块点心作为报酬,请老鼠带他们找了个狗洞。
两人离开后不久,黑暗的小巷子里出现两个黑衣人,前前后后找了好几圈儿,累得气喘吁吁,摘下面巾大口喘气,“本少爷方才明明眼看着那个臭丫头走到这边来的,人呢?”
旁边另一个黑衣男劝他:“大少爷,今日尚书大人刚吩咐过短期内不得再招惹那位,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本少爷咽不下这口气!”
“忍?!本少爷凭什么要忍?我亲祖父被罚闭门思过,我亲弟弟被打了五十大板,我要是能忍得下去,我还能算是个人吗!”
“再找一圈儿,仔细找,今日本少爷非要把那个臭丫头的腿打折不可!”
主仆二人往巷口走,忽然迎面被洒了两把很香的粉末,两人白眼一翻,倒在地上晕过去了。
两个壮汉和一个中年妇人走出来。
中年妇人问道:“不对啊,你们不是说,是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吗?”
“怎么会是两个大男人?”
两个壮汉也直纳闷:“我们方才明明看见他们进了这条巷子,一直也没出去啊。”
“那现在怎么办?”
中年妇人蹲下,挨个拍了拍两人的脸,“我红婆出手,从没有走空的时候!”
“这个长得清秀,细皮嫩肉的,身段也好,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另一个嘛,长得虽然糙了点,但好在身材不错,说不准就有人好这一口呢,通通卖到春风馆去!”
“你们俩搭把手,把人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