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轻轻肯定不会心甘情愿把资产还回来,她肯定会搞点小动作出来。”
时予两只小手往后一背,一脸高深模样,好似胸有成竹,“萧不凡,让你的小弟们盯着点!”
萧不凡点头,“好的老大!”
“对了老大,这里还有几封信。”
萧不凡送上一个小匣子,里面全是密信。
时予随手翻了翻,表情越来越严肃。
为什么和老妈教她的魔界文字不一样?
萧不凡试探着问:“怎么了老大?这些信有用吗?上面写的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去?但在小弟面前不能露怯。
时予沉吟片刻,随手扔回匣子里,“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你们自己看着处理吧。”
萧不凡:……我怀疑我老大不识字,并且似乎已经掌握了证据。
随月悄悄扫了一眼,看着信封上的:某某亲启,上面少则千两,多则上万两的数额,何官职,还有落款的姓名,眼角狂跳。
“小郡主,这些信,可否交给属下处理?”
时予随手把匣子扔给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金钗一并给随月,这是教坊司里几个小弟供奉给她的,但这东西戴她头上过于老气了。
她一副鼓励的口吻:“今夜干得不错,这是奖励,日后继续努力,本殿下绝不会亏待自己人。”
看着做工精致的金钗,随月呆愣愣地接过,“这是给属下的?”
随月抚摸金钗,有点激动还有点小感动:“这还是属下第一次收到礼物呢,而且还是首饰。”
王爷只会给冷冰冰的银子,还是小郡主贴心啊。
一听这话,时予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紧迫感。
原来王府已经穷困成这个样子了吗?
必须尽快把她的浣颜阁拿回来!
明天就去!
萧不凡追上去,眼巴巴地看着她:“老大,我也出力了。”
“我就不要银子了,再给我、我家小青一点小药丸吧。”
时予倒了一颗启灵丹给他。
萧不凡按住腕上蠢蠢欲动的小青蛇,把药丸收起来,“小青,你等一下,我再去给你要一颗。”
他追上去又问:“老大,一颗不够吃,能再给小青一颗吗?”
时予觑了他一眼,掏出一瓶养生丹,“乖啊,你吃这个,别和小青抢吃的。”
竟然给了他一瓶!
萧不凡攥着瓶子,感动不已:“老大,你真好。”
这么珍贵的药,竟然愿意给他这么多!
——
等时予回到房间睡下后,随月抱着匣子匆匆来到沈澈的书房。
“王爷,属下——”
一进门就看到沈澈面前摊开不少信纸,再看看自己手里的这几封,有点拿不出手了。
“阿予睡下了?”
随月把匣子放下,“是。”
“王爷对着密信,怎么看?”
沈澈边看边摇头,“老六和陈家精得很,从这些信上来看,他们根本没露面,就算交给皇上,扯陈家下水都难,更不要说处置老六了。”
南风突然从外面跑进来,“王爷,薛友炳悄悄去了陈家,手下心腹秘密护送家眷出城了!”
沈澈放下手里的信纸,轻笑一声,“他以为自己揽下所有罪责,就能保全家人一命?”
当然不会。
陈府,陈文新的书房里,薛友炳前脚刚离开,后脚六王爷就出现了,“他在这边与我们周旋,另一边却悄悄安排心腹将家眷送出城。”
“这算什么?”
“不信任本王吗?”
陈家父子俩对视一眼,“王爷,薛友炳已经承诺会揽下所有——”
“可他不是依然信不过本王?”
沈信脸上还挂着温润的假面,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既如此,本王总要做点什么,才不辜负他的这份担心啊。”
一个黑衣人进来禀报:“王爷,薛家人的马车出城后遇到劫匪,此刻已经坠入悬崖。”
陈家父子:!!!
父子俩心有灵犀:老六王爷心狠手辣,翻脸不认人,筹码不能全押他身上!
……
又是新的一天,得益于暗处的某股神秘力量,礼部陈尚书的孙子好男风,为爱甚至不惜亲自前往春风馆挂牌的消息。
还有时家二小姐时轻轻深夜私会顺天府尹,非要啃人家臭脚的消息,雪崩了似的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蔓延开来。
陈家老二一走进奉天门,明显感觉到同僚们那隐晦的视线,还有蛐蛐声。
大臣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都在聊他们陈家那点事。
平日里和他们陈家不对付的几个世家,更是一副看笑话不嫌事大的架势。
那边那个该死的崔家人说:“你听说了吗?陈尚书的大孙子,陈少卿的儿子,昨夜在春风馆……”
“你们也知道了?!”
“眼下整个京城还有人不知道吗?就连我邻居家的鹦鹉都会说:陈家大孙子去春风馆挂牌了!”
陈绍脚步一顿,脸色时青时白,深吸一口气,头低了几分,他在心里给自己洗脑:
今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不能冲动,不能分心,听不见,听不见……
“我听说是去春风馆和相好的私会……”
“可我怎么听说,是和侍卫两情相悦,可是在家里不好吗?难道是觉得那个环境更刺激一些?”
这是遭了瘟的郑家人说的!
“唉唉唉,人来了,先别说了!”
聚在一起的几人赶紧散开,看看天看看地,装模作样地聊起了别的话题,“今日天气不错啊哈。”
“是啊是啊。”
“对了,安阳侯府老夫人的寿宴,诸位都准备备些什么寿礼啊?”
“在下准备了一只百年人参……”
“……”
陈家老二目不斜视,充耳不闻,努力维持着体面,从这群人之间走过。
听不见,我听不见!
呜呜!父亲啊!为何被罚闭门思过的不是我啊!
这一刻,他竟然可耻地有些羡慕父亲了!
“诶哟!这不是薛大人吗?”
忽然有人高声喊了一句。
陈绍这才注意到,薛友炳就走在他前面。
前方两个人一副调侃的语气,“薛大人还真是艳福不浅呐。”
一夜未眠的薛友炳面带疲色,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冲着几人拱拱手,“诸位就不要再开薛某的玩笑了。”
陈绍:终于不是在说我们家的事了!
他冲着前方吸引火力的薛友炳笑了一下,却在捕捉到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恨意,但再仔细看,对方又冲他笑了。
难道刚才是他眼花看错了?
陈绍心里隐隐有些不安,直到快走到自己的位置,在最前面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身影,心里的那份不安越来越大。
璟王!他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