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轻轻在采月耳边吩咐,“你去我房间……”
没关系,只要把真账本拿过来,实际上她能分得的利可以多出好几万两,也能少还一些。
采月心疼地看着她,“小姐,不然……”
“快去!”
时轻轻小声叮嘱她,“不许做多余的事!”
“作假账?!”
时予实在压不住翘起的嘴角,只能捂着嘴,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呼,仿佛受到了什么生命不可承受的打击。
“轻轻姨母,你在说什么呀?阿予不相信你真的会做这种事!”
转头和同样快要忍不住的萧不凡‘抱头痛哭’,“小凡,姨母不是这样的人对不对?”
萧不凡哇的假哭了两声:“老大啊,你也太傻了!”
“你不能因为璟王妃对她好,就对她的品性抱有幻想,璟王妃对她好只能说明璟王妃人好,不代表被她善待的那个人是可以信任的,你要学会接受事实啊!”
一老大一小弟,一唱一和的,简直把时轻轻的脸皮按在地上摩擦。
如果眼里的杀气真的能杀人,时轻轻这会儿都已经把这两人千刀万剐了。
明明是这个臭丫头一步步在逼自己,到头来她又是做出这副受害者的委屈姿态给谁看?!
【检测到时轻轻对您心生怨恨,厌恶值 100!】
王管家见小小的娃娃哭到肩膀颤抖,心疼得红了眼眶,“小郡主,您别这样,您难过,大小姐若是在天有灵,也该难受了。”
看着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王管家,随月都有点于心不忍了,“王管家,您别哭了,哭多了伤身。”
王管家老泪纵横,“你不懂,我一看到小郡主难受,我心里就不得劲儿,恨不得以身替之。”
随月:关键,她也没难受啊,实际上这整个屋子里,哭得真情实感的只有您一个。
“小姐!”
跑去找账本的采星,抱着一个木匣子风风火火跑回来了,“不好了小姐!”
“您看!”
时轻轻接过来一看,匣子的盖子和锁都是好好的,侧面和匣子底部却露了三个很大的洞,“怎么会这样?”
她晃了晃匣子,倒出来几颗黑漆漆的老鼠屎还有两根不知道什么鸟的羽毛。
时轻轻不死心地把锁打开,“账本呢?”
“怎么会不见了?”
她一把抓住采星的手腕,脸上的表情因为发疯有些扭曲,大声质问:“是不是你拿错了?!”
“小,小姐,您冷静一点。”
采星被她吓了一跳,“奴婢就是按照您说的,在暗格里拿的。”
时轻轻用力甩开她,“那怎么会没有?!”
采星被甩了个踉跄,又惊又怕,委屈得都快哭了,“小姐,奴婢不敢骗您,暗格里真的只要这一个箱子啊。”
时予暗戳戳掐了萧不凡一把,萧不凡疼得龇牙咧嘴,冲她点点头,抬手使劲把眼睛揉得通红,“啊?”
“这么巧吗?我们刚发现你的开销有问题,怀疑你挪用店里的银子,然后你就承认自己做假账了。”
“让你去取真的账本,结果拿出个破烂盒子来。”
“以我所见,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假账吧,一切都是你为了少补银子而找的借口!”
时轻轻大声强调:“不是的!真账本真的丢了!”
“我相信轻轻姨母。”
一个带着鼻音的稚嫩声音,弱弱的传进店内众人耳中,时予抬起头来,眼角和鼻头红红的,一开口,瞬间就入戏了。
“我还是愿意相信母妃信任的人,不会做坏事。”
“呜——”王管家又一次忍不住哭出声来,“小郡主果然和大小姐一样赤诚善良。”
店里等着看热闹的客人也有所动容,“永安郡主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是啊,就是可惜了,那时轻轻可不值得信任……”
时轻轻眼神怨恨地看着她,“够了!不许再叫我姨母!”
【时轻轻为您贡献一百厌恶值!】
时予好像被吓到一样,小肩膀抖了抖,往后退两步。
王管家皱眉,语气不满:“轻轻小姐!你怎么能凶小郡主呢?”
“老大!”
萧不凡痛心疾首,“她这些年的开销,多出来的十几万两该如何解释?”
时予皱眉想了想,“可能——”
“可能是别人送的呢?轻轻不是买了一对鸳鸯佩吗?那珠宝,铺子还有豪宅,定是别人送给轻轻的!”
“轻轻,你快说句话啊!到底是谁?只要找来那人为你作证,你就清白了!”
萧不凡敷衍的点点头,阴阳怪气,“是啊是啊,你就说呗,把人找来,你就此分明了~”
时轻轻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不让喊姨母就直接喊名字是吧?果然是没教养的野丫头!
还我清白?到底是谁让我不清白的?!
【时轻轻为您贡献一百厌恶值!】
小狸花猫举着猫爪子嗷嗷叫:【阿予,加油!阿予,加油!再努把力,争取从她身上赚三次十连抽!】
“没有别人,都是我自己贪心。”
能让诚王花心思出卖色相笼络,时轻轻肯定也是有点聪明在身上的。
心情平复下来后,她很快就想到办法了,“我愿将我手中浣颜阁的两成份子归还,总能抵了那些银子吧。”
时予的眼神冷了一瞬。
空手套白狼?想的美!
她吸了吸鼻子,“轻轻何至于此?我还是去求父王查一查吧,一定要找到那个人,还你清白!”
时轻轻真的要被气崩溃了,“没有别人!没有别人!我说了没有别人你是听不懂吗!”
她是听不懂人话吗!
【时轻轻为您贡献一百厌恶值!】
时轻轻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最后,她拿出自己目前能拿出来的全部身家——一万两银票,还写下一张欠条,承诺一个月还清欠款,这才得以离开。
等到无关人员都离开了,时予一手银票,一手欠条,站在椅子上,仰头大笑,“哈哈哈!本殿下失去的,终将以另外一种方式还回来!”
随月看了一眼呆愣住的王管家,轻咳两声,“小郡主,您注意一下形象,王管家还在呢。”
不想王管家眼眶一红,眼里没有吃惊,只有怀念,捂着嘴哽咽:“瞧瞧这古灵精怪又蔫坏的鲜活模样,宛如大小姐在世!”
随月:行吧,是我瞎操心了。
还有一个事情她不理解,“小郡主,时轻轻说要把两成份子归还,这样一来,浣颜阁就彻底是您的了,您为何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