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不凡被她这么盯着看,有点不自在,“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昭阳长公主近乎贪婪地打量着萧不凡的五官,喃喃自语:“像,真是太像了。”
她抓着萧不凡的手臂,紧紧盯着他的脸,急得眼眶都红了,问得也语无伦次。
“孩、孩子,你,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是哪里人?家中可还有其他人?你身上有没有一个长命锁?”
“你先放开我——”
萧不凡想挣开她的手,但一对上对方含着泪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又不忍心了,没再挣扎。
他把脖子上的长命锁露出来,“我叫萧不凡,今年十五岁,之前和我老爹生活在青峰山,前几日和我老大一起进京的。”
昭阳长公主:“你爹是?”
“我老爹叫萧错。”
“萧错?”
昭阳长公主接过长命锁,摩挲着上面的‘凡’字,她点点头,“没错,就是这个。”
点头的同时,她眼里的泪水再也装不下,啪嗒啪嗒掉下来,声音哽咽。
“萧错,他是逸哥的贴身护卫,原来当时他带着你逃出去了。”
她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面前的少年,哭得泣不成声,“孩子,我的孩子,我就知道你一定还活着,太好了,我终于等到你了……”
被抱住的萧不凡,艰难地回过头去看自家老大。
难怪老大之前一直提醒他一定要戴长命锁。
所以老大早就知道他的身份?
萧不凡的眼里没有一点被瞒着的不满,只有崇拜。
老大不愧是老大,真厉害!
而不远处,站在侯府老夫人身边的奕瑶郡主沈之瑶,死死咬着牙,气得脸都涨红了。
可恶!
今日明明是她外曾祖母的寿宴,她们一家才应该是最受瞩目的存在。
可结果呢?先是神鸦降临,后来又有昭阳姑祖母当众认亲!
风头全都被沈时予那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抢走了!
【检测到沈之瑶对您心生怨恨,厌恶值 100!】
【检测到沈之行对您心生不满,厌恶值 100!】
正沉浸式思考该如何招揽高质量人才的时予,听到提示音,勾了勾嘴角,抬头给了他们一个挑衅的眼神。
不服啊?来咬我呀。
一肚子气正愁没地方撒呢,父债子偿,先从你们这收点利息!
沈之瑶被她这眼神刺激得想冲过去,“你!”
却被她身边的沈之行一把抓住,“冷静!”
“哥哥!”
沈之行耐心劝她,“瑶瑶,今日她风头正盛,若是此时和她起争执,恐怕于我们不利。”
说着,他转头狠狠瞪了时予一眼,“妹妹且先忍一忍,早晚有收拾她的时候!”
【沈之瑶为您贡献一百厌恶值!】
【沈之行为您贡献一百厌恶值!】
时予轻蔑一笑,切!俩怂包!能忍是吧?那就一直忍着吧。
眼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安阳侯上前,“恭喜长公主殿下母子相认,不若移步正厅,边用些茶点边详谈如何?”
昭阳长公主擦擦眼泪,“抱歉,是本宫耽误吉时了。”
“本宫还有要事,便先走一步。”
萧不凡被拽着往外走,边走边回头喊:“老大,我马上回来哈!”
昭阳长公主拉着儿子上了马车,直奔皇宫而去。
她要带着不凡去找皇上,把不凡记入皇家玉碟。
等长公主府的车架离开之后,众人这才敢小声讨论。
“这会儿想想,那少年的模样,确实如当年萧小将军再生一般啊!”
“唉!昭阳长公主这些年不容易,如今总算是能宽慰一些了。”
“诸位诸位,你们说,如今正房嫡孙回来了,这萧家日后……”
众人的视线暗戳戳落在人群里神色不明的萧家人身上。
“诸位!吉时已到,还请诸位入座!”
众人走进正厅,欣赏歌舞,等着开席。
席间,时予吃的心不在焉,[派派,小凡说谢临风被关在侯府,你能找到他们?]
小狸花猫摇摇头:【阿予你忘啦,喵只能在你周围二十米范围内活动。】
对面,诚王被人敬了几次酒后,好像是不胜酒力,从席间离开。
关键是,他离开没一会儿,时轻轻也悄悄出去了。
时予眯着眼冷笑一声,也跟上去了。
随月追在后面,压低声音:“小郡主,您要做什么呀?这会儿可不能再胡来了。”
萧不凡不在,那些损招她可干不来!
时予冲她笑笑,两根手指夹着一张黄色的符纸递给她,神秘兮兮地说:“想看戏吗?贴身上。”
随月拿着符纸,“看什么戏啊?”
不想眨眼的功夫,方才还和她说话的小身影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随月大惊:“小郡主!”
她袖子被扯了两下,熟悉的奶音在身侧响起:“别喊别喊,赶紧贴上啊。”
一刻钟后,贴着隐身符的一大一小跟在时轻轻,还有带路的诚王侍卫身后,来到了一个很偏僻的小院子里。
时轻轻进了房间,侍卫就守在门口。
忽然,那侍卫仿佛察觉到什么,警惕地盯着某个方向,可什么也没发现。
他正疑惑着呢,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紧接着浑身绵软,直挺挺往下倒,但却诡异的倾斜在了半空中。
随月轻手轻脚的把人扛到墙角放下,一大一小走到门口,里面隐隐传出声音。
“王爷,今日之事——”
“你还好意思提?看看你出的是什么馊主意?”
门口,时予不屑冷笑,没用的男人,只会对着女人无能狂怒!
时轻轻被吓得直发抖,“王爷莫气,我,我还有一个办法,我们可以想办法煽动浣颜阁下面那些作坊的工人闹事,让浣颜阁开不下去。”
随月表情严肃,必须要把这件事禀报给王爷,让王爷想想对策。
忽然,她余光瞥见旁边的小郡主一手药瓶,一手竹管,大眼睛锃亮,跃跃欲试。
随月下意识就想到顺天府的那一次,赶忙抓住她的手,疯狂摇头。
不行啊小郡主!
时予皱眉,凭什么不行?人家能中药,他就不行了?
他个老六难道就比薛友炳那个糟老头子高贵了?
一大一小正僵持着呢,时予余光瞥见院外有一个略显熟悉的身影,四处张望,鬼鬼祟祟的经过。
如烟?
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