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侯府一场寿宴,热热闹闹的开场,极其惨淡的结尾。
老寿星侯府老夫人晕了,被抬回房间,差点寿宴变灵堂。
诚王和时轻轻被炸的血肉模糊,人事不省,各自被抬回府。
最后真正高兴,竟然只有一开始就被设下当众自焚妖孽局的时予。
等她回到璟王府自己的院子,意外地看到了萧不凡,“你怎么还在这?”
不是已经有自己的家了吗?
怎么还挑饭点往王府跑?王府的米不要银子吗!
萧不凡吃完最后一口糖画,叹了口气,“母亲本打算带我去皇宫上玉碟,可钦天监的人说,今天不是个好日子。”
“刚好有人来通报说安阳侯府被炸了,诚王也被炸伤了,母亲觉得今日确实晦气,我就先回来了。”
“老大,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糖人儿,快尝尝,可甜可好吃了。”
他这才注意到后面的谢临风,顿时心生警惕,“老大,他是谁啊?”
谢临风上前行礼,“在下谢临风,见过小公子。”
谢临风?!这就是老大心心念念,有文化的高素质小弟?
萧不凡的危机感飙升,“哦,你就是小四啊,以后一定要好好为老大干活啊。”
谢临风不解:“小四?”
萧不凡仰着下巴,一脸理所当然,“我是老大第一个小弟,以后记得叫大哥。”
“随月是第二个,柳如烟是第三个,你是第四个。”
谢临风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在下明白了。”
时予接过小弟孝敬的糖人儿,挥挥手,“行了小凡,你先带他去找个房间安顿下来。”
萧不凡嘴里叼着糖画的竹签,抱着臂,吊儿郎当地晃到谢临风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小四。”
谢临风低头盯着自己被拍过的肩头看了一会儿,随后笑笑,跟在他后面。
看着两人的背影,时予摸着下巴,一脸深沉:“男主的人……”
她恶狠狠地张嘴,咔嚓一下咬掉了小兔子的脑袋,大眼睛满足的眯起来,“好甜!”
她转头蹦蹦跳跳,心情很好地回房间了。
——
另一边,随月已经把在安阳侯府发生的一切禀报给了沈澈。
“王爷,属下觉得那谢临风似乎有问题,还有柳如烟,也不简单。”
沈澈一副无奈的语气,“阿予的心还是太善了。”
随月嘴角抽搐,表情一言难尽:善?差点把诚王和时轻轻锁房间里炸死,她善在何处啊?
纵使您再溺爱小郡主,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沈澈的语气倒不是很在意,他也不觉得一个谢临风能掀起什么风浪来,“不是已经带回府了吗?且看他能耍什么花招吧。”
“至于老六!”
他沉着脸,声音也随之冷下来,“本王没记错的话,老六有个粮仓在城外二十里的平清县。”
“抢了!”
“正好眼下京城周边难民多,以阿予的名义,开设粥棚。”
南风和南羽抱拳领命,“是!”
——
后半夜,诚王府。
诚王妃和一双儿女,还有侧妃陈静娴焦急地在房间外等候。
终于,三个太医满头大汗地从房间里出来。
几人赶忙上前问:“三位太医,我家王爷伤势如何?”
三个太医相互看了一眼,擦擦汗,神色闪躲,谁都没敢先开口。
见他们这表情,诚王妃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眸光闪了闪,使劲抿了下嘴唇,指甲狠狠掐住了掌心,大声质问:“我家王爷到底怎么样了?你们为何不说话?!”
一个看上去是几人里最年长的太医叹了口气,语气沉重:“还请诚王妃撑住,王爷他那处被炸的实在太重,但腐肉不除,恐怕会彻底保不住,我等迫不得已只好动刀割掉部分。”
那太医越说,脑袋越低,声音也越来越小,“虽说不影响使用,但日后恐怕、恐怕于子嗣之上很是艰难。”
几乎是很难再有孩子了。
“什么?!”
陈静娴大惊失色,眼前一阵发黑,浑身一软就要往下倒,被贴身侍女扶住,“主子当心。”
再加上,沈之瑶大咧咧直接问出来:“你的意思是,我父王以后可能不会再有孩子了吗?”
“住口!”
诚王妃转头怒骂女儿,“不得胡言乱语!你父王一定会没事的!”
沈之瑶抱着哥哥的胳膊缩了缩,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沈之行也给妹妹求情,“母亲息怒,瑶瑶也是太担心父王,一时情急口不择言了。”
诚王妃的这番训斥,本来也是做做样子,这会儿乖儿子给她递来个台阶,她顺势也就下来了,面色缓和下来。
“别以为有你哥哥帮你求情就没事了,罚你闭门思过三日,抄书静心。”
“呜呜王爷!”
陈静娴掩面痛哭,哭她白白浪费的大好年华,哭她和娘家辛苦筹谋多年,结果落得了这样的结果。
一个不能再有子嗣的男人,怎么可能当皇帝?
“王爷!妾身可怎么办呐?”
她大喊一声后,成功把自己哭晕了。
诚王妃挥挥手,“还不快扶侧妃回房?”
“劳烦几位太医帮忙瞧瞧。”
“砰!”
“咔嚓!噼里啪啦!”
“滚!都给本王滚开!”
沈信醒了,正在大发雷霆。
诚王妃带着儿子,还有太医进去,“王爷,您终于醒了!”
沈信躺在床上,面色苍白,脸上全是冷汗,眼睛往下看,咬着牙,问出让他倍感屈辱的问题:“本王,到底怎么了?”
诚王妃擦擦眼泪,“王爷您放宽心,安心养伤才是最要紧的,日后——您还有之行啊。”
沈信暴怒:“闭嘴!”
“不好了!”
管家匆匆来报:“不好了王爷!您在平清县的粮仓,被抢了!”
“什么?!”
沈信垂死挣扎惊坐起,扯到痛处惨叫一声,又重重躺回去,“嗷嗷嗷!好痛!”
太医赶紧上前,掀开被子检查伤口,“王爷这几日莫要有太大的动作,若是伤口撕裂修复不好化了脓,恐怕还要动刀。”
沈信又急又气又痛,表情越发狰狞。
为何他做什么都不顺!
苦心筹谋设下的妖孽局给沈时予那个野丫头做了嫁衣也就算了,还被关在杂物间里被炸伤。
如今被人看了笑话,丢人现眼的是他。
差点变成太监,受尽屈辱的也是他。
最后还把他的粮仓抢了!
受伤的只有他!
沈信咬牙嘶吼,脖颈青筋凸起,“老七!你们父女两个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