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研手里采摘着杏鲍菇,头不时地回头望,一摘三回头。
若羽穿梭过树林,身体触碰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徐研猛地转过了头,树叶上下微微颤抖着。
有人来了!
徐研猛地往后一钻,钻到树后躲藏起来。
若羽挥着青剑,一下一下砍在树枝上,将树上的树叶挥下。
【素鲍蕈(20/80)】
徐妍并没有理会他,自是寻找着杏鲍菇。
这杏鲍菇好生奇怪,竟不是聚集生长的。
徐研踏着小步,快步往前一闪。
可能是最近一直吃仙界种出来的食物,她跑起来总觉得两袖清风,脚步轻盈,速度也变快了。
绕到树后,树底下果真长了一簇杏鲍菇。
徐研双手一抓,往箩筐一甩。
【素鲍蕈(28/80)】
经过这几次偷菜,她已经悟出了一个经验,被发现不是什么恐怖的事情,跑起来才是通关的关键!
徐研瞄准正对面豆角架,藤蔓和几片宽大的叶子从架上垂下来,几乎贴到了地面。
“隐身衣。”
【已装备,倒计时开始,10,9……】
徐研一下就朝对面的豆角架跑去,撩开垂落的藤蔓,钻入,四周的豆角叶和须蔓把她遮得严严实实。
若羽看到一个什么东西闪了过去,嘴角一扬。“偷菜贼,我看到你了!”
他快步往前跑去,拔剑四顾,却瞧不见一个人影,他拳头紧握,将剑摔到地面。“又被她跑了!”
若羽拿出传音符。“偷菜贼跑了,多注意些。”
“又跑了?要我说这若羽就是故意放跑的,师傅都用通缉令作定位了,那追踪器都亮了偷菜贼的位置了,他还抓不到,怎么可能?”徐研不用看便知道,这是那多嘴的若无的声音。
我去!
用通缉令追踪她!难怪若羽能在短时间内找到她!
徐研轻轻掀开藤蔓,若无和若风的脚踩下泥土,悄然路过。
她的目光无意间瞟到了一地蓬松的绿叶子。
上面浮起了词条。
【名称:红玉簪】
【功效:名目】
四周无人,正是偷菜的好时机。
徐研丝毫不敢犹豫,朝那片菜地跑去。
当她跑到半途时,却迎面瞧见了双目红肿的若草,幸运的是,他正低头看着手中的追踪器。
徐研猛地一个刹车,跑回豆角架下。
若草好似感觉到了什么,抬眸,眼前无人。“他这是出现错觉了?”
若草手中拿着追踪器,在原地绕着圈。
徐研躲在豆角架下,额头满是细汗,焦急难耐,她感觉有几只蚂蚁正啃食着她的心脏。
不一会,若草终于离开了。
徐研跑上前去,一下跑到那片地去。
绿叶子虽然一丛挨着一丛,每一丛叶子根部都有一个小小的土包,鼓鼓的,裂缝里隐约透出红色。
叶子虽然密布,但是高度低矮,勉强藏得了人,但若那人不是眼瞎,定能发现她。
她只能加快速度了。
徐研的手拽起叶子,轻轻摇晃,能感觉到它的粗壮扎实,沉甸甸地嵌在土里。
她加了点力,“噗——”一声,一根红色的东西被她拔起。
这不就是胡萝卜吗?
徐研抓起胡萝卜叶,拔起,丢入箩筐。
双腿叉开,扎马步,手紧拽叶片,拉起一根一根。
此时,他们的师傅若成已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
灵蔬园的一草一木他都能看得到,包括此刻在拔红玉簪的徐研。
“真是有趣!一个凡人竟能明目张胆地在我灵蔬园混这么多天。”
若成嘴角一扬起,拿起传音符。“若羽,红玉簪地。”
他倒要看看徐研在这无遮无掩的红玉簪能怎么逃?
若羽收到师傅的传音符,朝红玉簪地赶去了。
他如今已经习惯了,偷菜贼能从素鲍蕈地悄无声息地跑到红玉簪地,当中的原理他并不好奇,他只想抓到她。
徐研从一开始扎着马步,拔起一根根胡萝卜,到后面直接蹲在地上拔,得亏这泥土松软,要不然单单这胡萝卜就得废了她。
【红玉簪(30/50)】
若羽站在徐研身后两米处,看着徐研拔起一根根红玉簪,随即丢入箩筐,他嘴角微扬。
这下该抓到你了!
徐研拔着萝卜,转身拔起身后的萝卜。
她感觉好似有一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她,徐研缓缓抬起头,正对上若羽的眼睛。
她嘿嘿一笑,两只手分别抓住左右两个胡萝卜,拔起。
若羽死死地盯着她,一步步朝徐研走来。
徐研手中拔萝卜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红玉簪(48/50)】
就在若羽离她仅有一步之遥时,徐研望着若羽身后,眼睛瞪大。“天啊,你身后有一只大老鼠。”
老鼠?这可是世界上最恶心的生物!
若羽条件反射地往后一望,却发现身后什么都没有。
被耍了!
他猛地转过身,却见徐研怀中抱着两个胡萝卜,大喊一声。“随机传送。”
若羽咬了咬下唇,他有些自责,毕竟师傅都将具体位置告诉他了。
徐研眼前一闪,出现一大根青色的玉米,秸秆密密匝匝地立着。
这是传送到起始点了?
徐研按着刚刚的路线穿梭过玉米地,随即来到那片找到杏鲍菇的树林。
有大树的地方就可以隐蔽,比起刚刚的萝卜地,这里可谓是安全感满满。
徐研快步往前跑着,采摘下一簇簇杏鲍菇。
【素鲍蕈(35/80)】
若成不禁皱了皱眉头,这是什么法术?
瞬移?一个凡人怎么会拥有这种能力?看来他得亲自去会会她。
若成拿起传音符。“真是废物!一个凡人都抓不住!所有人站在原地静站!”
若无耳边传来了师傅冷冽的声音,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嘴里喃喃着:“这下完蛋了,这下完蛋了……”
他倒有些希望那偷菜贼不要被抓住,这样才不会证明他们无能。
若成缓缓站起,身上一件青色的窄袖长衫,衣角随风轻轻拂动着,悬着一枚白玉佩,一手放在腰后。
经过玉米地边,身旁的玉米叶子齐齐向后避了避,像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轻轻推开,又在他走过去之后缓缓弹回原位。
他走得不快,却眨眼间就越过了大半片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