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五！
天哪！
这笔钱，扣掉平台一半的分成，自己也能到手一万两千五！
一万多块！
这都够她好几个月的生活费了！
“大哥！您太客气了！真的太破费了！使不得，使不得啊！”
嘴上说着使不得，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周扬看着她那副财迷心窍的样子，满意地笑了。
他再次打字道。
【山河时藏表行】：妹妹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工艺太牛了，真心想收藏几块。只要你能帮我问到渠道，钱不是问题！这点小礼物，就当是定金了。
“放心！大哥你放心！”
陆柔拍着自己平坦的胸口，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我马上就帮您问！一定给您问到！您稍等一下哈！”
说完，她手忙脚乱地对着直播间的观众说了句“家人们我切一下画面，马上回来”，然后迅速将手机的直播页面切换到了聊天软件。
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陆柔深吸了一口气。
直接问肯定不行！
要是让哥哥知道，非得骂死她不可。
得想个委婉点的说法。
陆柔眼珠子一转。
有了！
她飞快地在对话框里输入一行字。
“哥，在吗？(*/w＼*)”
“我刚才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你书房抽屉里的手表了，都好好看啊！你从哪儿买的呀？我也想买一块戴着玩玩，求个链接呗~”
发完消息，她还特意在后面加了一个撒娇的颜文字表情。
陆柔看着自己发出去的消息，得意地翘起了嘴角，满心欢喜地等待着哥哥的回复。
而另一边，魔都的办公室里。
周扬靠在价值数十万的人体工学椅上，端起一杯手磨咖啡，悠闲地品了一口。
他看着直播间里，那个女孩一脸期待地盯着手机屏幕，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垄断市场，创立品牌的辉煌未来。
他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苦苦寻找的所谓“神秘渠道”，根本就不存在。
那一抽屉的腕表，每一块都是全球独一份的绝版名匠孤品。
是真正有钱都买不到的藏品！
此刻，因为周扬连续的超级火箭轰炸，陆柔的直播间人气已经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无数被全平台横幅吸引来的新观众，源源不断地涌入。
所有人都被屏幕上那一抽屉精美绝伦的腕表，和“神豪哥”一掷万金的豪气所吸引。
直播间的热度，还在持续刷新着新高。
哥哥大概率在忙，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会回消息。
陆柔将聊天页面切回了直播软件。
然而，只看了一眼，她整个人就傻了。
“个、十、百、千……”
陆柔瞪大了眼睛，使劲揉了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手机屏幕。
巨大的流量涌入，让弹幕滚动的速度快到几乎出现了残影。
陆柔还没来得及为这暴涨的人气感到高兴，就被那铺天盖地的弹幕内容给砸蒙了。
【新来的，请问主播是卖表的吗？】
【这抽屉里的表怎么卖？给个链接啊！】
【看着不错，做工挺精致的，想买一块送我爸。】
【主播快上链接！别磨叽了！】
【多少钱一块？我女朋友下个月生日，正好缺块表！】
【求链接！求链接！求链接！】
清一色，全是来问购买链接的！
新涌进来的观众根本不知道前因后果，一进直播间，就看到满抽屉精美绝伦的腕表，和一个长相甜美可爱的女主播。
这画面，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带货现场啊！
陆柔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家人们！家人们听我说！”
她赶紧对着镜头连连摆手，试图解释：“这些手表真的不卖！不是商品！这是我哥的个人收藏！”
然而，她这苍白无力的解释，在热情高涨的观众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懂了，饥饿营销。】
【主播别装了，这套路我们见多了，快点上链接吧！】
【就是，搞这么神秘干嘛，不想赚钱了？】
【你要是不卖，把厂家的地址给我们也行啊！我们自己去买！】
【对对对！给个地址！再不说地址，我可要顺着网线爬过去了！】
【主播再吊胃口，兄弟们可要取关了啊！】
弹幕里各种玩梗的，起哄的，催促的，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陆柔急得满头大汗，感觉自己说什么都没用，这群观众压根就不信她。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眼看着直播间的气氛越来越躁动。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家人们，大家先别急！”
“我刚才已经发消息问我哥了，等他回我了，我一定第一时间把手表的来源告诉大家，好不好？”
安抚完观众，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她随手从抽屉里拿起了一块腕表。
那是一块设计颇为复古的腕表，深棕色的皮质表带，散发着一种沉稳而典雅的气息。
陆柔将它拿到镜头前，一边展示，一边下意识地用手指摩挲着那条表带。
“哇，这表带……”
刚一上手，她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叹。
这触感，也太舒服了吧！
“我哥这家伙，有这么多好东西，居然藏着掖着，我以前怎么都不知道！”
陆柔戴在自己纤细的手腕上比划了一下，对着镜头忍不住吐槽道：“等他回来，我非得好好审问审问他不可！”
【卧槽！这质感！这光泽！绝了！】
【主播还说你不是卖货的？都直接怼到镜头前了！】
【这不就是典型的带货手法吗？先展示细节，再吊胃-口，最后公布价格，我懂！】
【别废话了！主播！这块我要了！直接上架吧！】
话音刚落，屏幕上再次升起一道绚丽的特效！
【用户“龙行天下”送出火箭*1：主播，这块开个价，我直接秒了！】
紧接着，又是一发！
【用户“魔都小旋风”送出火箭*1：五千块！卖给我！】
这一下，直播间的舆论反转了。
所有人都认定，陆柔就是在刻意隐瞒货源，吊着大家的胃口，想要哄抬价格！
“我不是！我没有！你们别瞎说啊！”
陆柔看着满屏的“心机主播”、“绿茶演技”之类的弹幕，百口莫辩，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她一个刚开播的新人主播，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直播间的场面已经完全失控。
完了完了，这下怎么收场？
情急之下，一个无比蹩脚的借口脱口而出！
“啊！家人们！不……不好意思！”
陆柔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捂着鼻子，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我……我好像闻到一股煤气味！可能是厨房的煤气泄漏了！”
“我得赶紧去看看！太危险了！今天的直播就先到这里了哈！家人们再见！大家也要注意用气安全啊！”
说完，她也顾不上看弹幕的反应，手忙脚乱地对着屏幕挥了挥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按下了“关闭直播”的按钮。
屏幕瞬间变黑。
整个世界，终于清净了。
“呼……”
陆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瘫倒在电竞椅上。
就在她心有余悸地发呆时。
嗡——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
陆柔低头看去，屏幕亮起，一条消息弹窗映入眼帘。
是她哥，陆沉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