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箱把手磨的泛白,带着微凉触感。林跃伸手拿过来,没有多余的动作。
林跃盯着娄晓娥发红的双眼。
“回去收拾东西。”
“接下来的十天,别去前院。”
“别见外客。”
“听见敲门声也别开门,除了我啊。”
娄晓娥紧紧攥着衣角,重重点头,转身跑进黑夜。
林跃关上房门,手一翻,皮箱凭空消失,放进系统的储物空间里。
拿到这批印信,港岛那个遍地黄金的地方,终于对他敞开大门。
第二天,轧钢厂后厨。
临近中午,后厨热气腾腾。傻柱正挥着大铁勺,把锅里的白菜炒的震天响。
林跃掀开门帘走进去,反手锁上大门。
林跃走到案板前。
“柱子哥,歇会儿。”
傻柱放下铁勺擦了把汗。
“林兄弟,有事儿?”
“昨天你在院里那手真牛掰!贾张氏现在还在中院跳脚骂街呢。”
林跃没接话。他伸手掏兜,拿出一沓泛黄的纸,拍在案板上。
“你看看这个。”
那是他在蓝星系统里花一百块钱买的资料。
傻柱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刚看清几个字,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一张邮局汇款单的复印件。
汇款人何大清。收款人易中海。金额十五元。日期一九五二年四月。
傻柱手开始发抖,飞快的翻看下面十几张单据。全是十五块,每个月雷打不动,一直汇到上个月。
傻柱眼珠子瞪的溜圆,呼吸急促。
“这是什么意思啊?”
林跃靠着案板,掏出大前门点上一根。
“字面意思。”
“你那个跟着白寡妇跑了的爹,每个月都在给你和雨水寄生活费呢。”
“你们那位德高望重并且逢人就说把你们当亲儿子养的一大爷,每个月准时去邮局把钱领走。”
“结果却一毛钱都没给过你们。”
傻柱脑瓜子里嗡的一声。
他想起这么多年,易中海逢年过节给他递的一块肉;想起雨水饿的直哭时,易中海端来的一碗棒子面。全院都在夸一大爷仁义,他何雨柱更是把易中海当亲爹一样孝顺呢!
“草泥马的老绝户!”
傻柱一把抓起案板上的剁骨刀,转身就要往外冲。
林跃抬起右腿,一脚踹在门板上,硬生生把傻柱逼退半步。
傻柱青筋暴起。
“林跃!”
“你起开!”
“我今天不剁了这老狗我就不姓何!”
林跃吐出一口烟圈。
“你去剁呗。”
“剁完你去挨枪子,雨水彻底成孤儿。”
“易中海是八级工,你在厂里动他,保卫科当场就能毙了你。”
傻柱停住动作,眼眶通红。
林跃夹着烟的手指了指那些单据。
“动动脑子吧。”
“这只是复印件。”
“人家大可以说那是帮你们保管的。”
“你拿什么扳倒他?”
“那你说咋办啊!”
林跃碾灭烟头。
“请假。”
“跟我去趟保定见见你爹。”
下午两点,保定机修厂职工宿舍。
空气里飘着煤渣和劣质发酵面团的酸味。
何大清端着个破搪瓷缸,刚走到水槽边,手一松,缸子掉地上摔掉一块瓷。
他看着眼前的傻柱,嘴唇哆嗦着,半天挤出两个字。
“柱子……”
傻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咬紧牙关不叫人。
林跃走上前,递过去一根烟。
“何叔,进去说吧。”
拥挤的单人宿舍里,何大清颤抖着手点燃烟。他拉开床板底下的暗格,拿出一个铁皮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邮局回执单。
跟林跃给傻柱看的分毫不差。
何大清捂着脸掉眼泪。
“我不走不行啊……”
“建国前我给国军大员办过几桌席面。”
“五一年那阵子有人咬我。”
“我要是不走不仅我得进去,你们兄妹俩的成分也得跟着黑。”
“我只能找白寡妇当借口,远远的躲出来。”
傻柱愣住了,一肚子怨气全堵在嗓子眼。
“那你干嘛把钱寄给易中海啊!”
何大清叹了口气。
“我走的急只能托他照顾你们。”
“他答应过我每个月把钱转交给你们,还说会帮我瞒着成分的事呢。”
“我也没想到他一分钱都没给你们。”
话音刚落,门被砰的一声踹开。
一个满脸横肉的女人冲进来,正是白寡妇。
白寡妇双手叉腰口沫横飞。
“何大清!”
“你长能耐了啊?敢背着我见你那两个拖油瓶!”
“要钱没有!”
“你要是敢给他们一分钱,我就去厂里告你耍流氓!”
傻柱脾气爆,站起身就要动手打人。
林跃按住傻柱肩膀,看着白寡妇开口。
在进门前,林跃肩膀不经意间蹭了白寡妇一下,系统人物扫描已经给出完整资料。
林跃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白大姐,火气别这么大。”
“你家白小毛昨晚在机修厂仓库偷了俩拖拉机齿轮,卖给南城废品站的孙瞎子换了八块钱。”
“这破事儿保卫科要是知道了,够不够判他个十年八年的?”
白寡妇瞬间闭嘴。她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
“你在这胡扯八道什么……”
林跃从帆布包里掏出钢笔,撕下一页纸写下几行字。
林跃把纸拍在桌上站起身。
“这是孙瞎子的住址连带昨晚的交易明细。”
“你现在麻溜滚出去把门带上。”
“以后何叔每个月的工资他自己留十块。”
“剩下的你再敢动一分,我保证让你那俩倒霉儿子去大西北种树。”
白寡妇一句话也不敢吭,连滚带爬出了大门。
屋里没人说话。何大清看着林跃,心里直发毛。
林跃转头看向何大清和傻柱。
“柱子哥,易中海的事儿急不得。”
“他在四九城扎根太深。”
“现在捅破他最多落个名声不好,甚至能反咬一口把你当年给国军做饭的事抖出来。”
何大清连连点头。
“对!”
“柱子听林跃的千万别声张啊!”
傻柱咬着牙开口。
“难道就这么便宜他了?”
林跃拍了拍傻柱肩膀。
“他拿走的我迟早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
“但他手里那点东西不配让我现在浪费精力。”
“走吧回四九城去。”
“我还有事儿交给你办呢。”
三天后,东城区房管所。
柜台后的办事员推了推眼镜,翻看桌上那两张盖着旧时代朱红大印纸质发脆的老红契,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小同志。”
“按规矩这林家的祖产换领新政府的房地产所有证,登记人只能写你这个直系继承人。”
“你这直接要改成旁人的名字不合程序,办不了啊。”
林跃没接话,右手随意的搭在柜台边缘,指尖在台面下轻轻一递。
两张崭新的大团结,夹着市面上极难弄到的全国通用粮票三十斤,无声无息的滑进办事员宽大的袖口里。
办事员眼皮跳动一下,不留痕迹的将手缩回袖子,那两张老红契瞬间被他揽到身前。
办事员清了清嗓子。
“不过嘛凡事都有个特殊情况。”
“既然是原房主自愿赠予,又有街道办开的邻里证明,我们做公仆的自然要方便群众。”
“名字就写何雨柱和何雨水是吧?”
林跃点头,“对。”
钢印砸下去发出啪啪两声脆响。
林跃拿起两本墨迹未干的房地产所有证,转身递给身旁的傻柱。
“拿着。”
傻柱低头一看眼睛瞪的溜圆。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正房确权在何雨柱名下,耳房则写着何雨水。
傻柱手一抖急忙往回缩。
“林跃你疯了吧!”
“这可是你家祖传的老红契!”
“你直接改成我和雨水的名字这算咋回事啊?!”
林跃一把将本子拍在傻柱胸口上。
林跃直勾勾盯着他。
“我过几天要去港岛,短时间内回不来。”
“我这房子要是空着,易中海和贾家迟早会琢磨着怎么霸占。”
“现在房产证上写的是你和雨水的名字。”
“他们要是敢动这屋子就是动你何雨柱的命根子。”
“你替我守着,等我回来再把名字改回去。”
傻柱紧紧捏着那两本房产证,眼眶泛红。
他知道林跃这是在用最狠的方式,给他和雨水在四合院里砸下一根立足的铁钉。
傻柱憋红脸咬着后槽牙。
“兄弟啥也不说了。”
“只要我何雨柱还有一口气。”
“谁敢动你屋里一块砖我拿命跟他换!”
林跃点点头。
房子是死物,带不走也带不进港岛。用两间带不走的空房,在四合院众禽兽的心口上插上一根拔不出来的毒刺,这笔买卖简直太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