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国的心猛地一沉，身体瞬间僵硬了。
他缓缓抬起头。
然后，他看到了。
巷子的两端，不知何时出现了十几个黑衣人。他们穿着黑色的便衣，手里握着枪，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那些人面无表情，眼神冰冷，一看就知道是训练有素的特务。
而在他的正前方，站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大概三十多岁，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脚上穿着黑色的长筒靴。她的头发很短，像男人一样，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她的面容精致，五官立体，皮肤白皙，算得上是个美人。但她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温度和情感，只有冷酷和锐利。
她正双手抱胸，站在那里，饶有兴趣地看着周建国。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
她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如果只听声音，根本听不出她是龙国人还是小鬼子。
“你……你们是谁？这是要干什么？”
周建国的声音颤抖着，脸上满是恐惧的表情。
但这是装的。
作为军统的王牌特工，他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心理素质极其强悍。他此刻虽然心中震惊，但并没有慌乱。他装出恐惧的样子，是为了迷惑敌人，寻找逃脱的机会。
同时，他的大脑在飞速转动。
这些人是谁？
76号的？
还是特高课的？
他们怎么知道这个暗道出口？
自己的身份是怎么暴露的？
这些问题在他脑海中闪过，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来，或者自杀。
对，自杀。
军统的特工，在被捕之前，都有自杀的准备。他们的衣领里藏着毒胶囊，只要咬破，几秒钟之内就会死亡。这是为了保守秘密，保护其他潜伏特工的安全。
周建国的衣领里，就藏着这样一颗毒胶囊。
那女人似乎看出了周建国的想法。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很好看，但此刻却显得格外可怕。
“自我介绍一下，”女人说道，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我叫百合芳子，特高课课长。”
周建国的心又是一沉。
特高课课长！
这个女人的名字，他听说过。百合芳子，小鬼子的王牌特工，手段毒辣，心思缜密，是军统最头疼的对手之一。她曾经破获过多个军统的情报站，抓过不少军统特工。死在她手里的龙国特工，至少有几十个。
没想到，今晚竟然是这个女魔头亲自来抓他。
“周先生，”百合芳子继续说道，“想必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言语中充满了自信和掌控感。在她的眼里，周建国已经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周建国没有说话。
他的手紧紧握着枪，手心里全是汗。
他在计算着。
对方有十几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有枪。他只有一个人，一把枪。硬拼是绝对打不过的。
而且，百合芳子站在那里，看似随意，但她的身体却保持着一种警戒的姿势。她的右手放在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显然也藏着一把枪。只要周建国敢动，她绝对能在第一时间拔枪射击。
周建国在特工训练中学过，知道这种姿势意味着什么。这个女人的身手绝对不弱，甚至可能比他还要强。
但就算是死，也不能落到他们手里。
周建国咬了咬牙。
他的手悄悄移动，准备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如果逃不掉，那就自杀。至少这样，可以保守秘密，保护灰太狼。
但百合芳子似乎早有预料。
“周先生，我劝你不要做傻事。”她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你衣领里的那颗毒胶囊，确实很隐蔽。但我们特高课，对这种东西早有研究。”
周建国的脸色一变。
她怎么知道自己衣领里有毒胶囊？
但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百合芳子突然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惊人，就像是猎豹扑向猎物一样。周建国只看到一道黑影闪过，然后百合芳子就到了他的面前。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
百合芳子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下巴。
然后，猛地一捏。
“咔嚓”一声轻响，周建国的下巴脱臼了。
周建国惨叫一声，剧痛让他差点昏过去。他的嘴巴张着，合不拢，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而就在这时，他准备咬向衣领。
但百合芳子的动作更快。
“快！阻止他！他要服毒自杀！”
百合芳子大声喊道。
手下们立刻冲了上来。
几个人抓住周建国的胳膊，把他死死地按在地上。一个人捏住他的嘴，不让他合拢。另一个人把他的衣领撕开，从里面取出了那颗毒胶囊。
那是一颗米粒大小的胶囊，外面包裹着蜡壳。如果咬破，里面的毒药会瞬间进入血液，几秒钟之内就能致命。
但现在，这颗毒胶囊被取走了。
周建国最后的自杀手段，也没了。
“放开我！你们这群畜牲！小鬼子！”
周建国被牢牢束缚住，但他还是拼命挣扎着。他的下巴脱臼，说话含糊不清，但他的眼睛里满是怒火和仇恨。
“有本事就杀了老子！杀了老子！”
他大声叫骂着，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但几个特务死死地按着他，他根本动弹不得。
百合芳子接过那颗毒胶囊，放在手心里看了看。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周建国。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但那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充满了冷酷和残忍。
“八嘎呀路！”
她突然大骂一声。
然后，她抬起脚，对着周建国的腹部，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那一脚很重，力道十足。靴子的头部很硬，踹在腹部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周建国惨叫一声。
他感觉自己的肚子像是被铁锤砸了一下，五脏六腑都在翻腾。一股酸水从胃里涌了上来，从嘴角流了出来。他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
“还敢自杀？”
百合芳子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感情。
“你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吗？在我面前，你想死都死不了。”
她蹲下身子，伸出手，捏住周建国的下巴。她的力气很大，捏得周建国的骨头咯吱作响。
周建国疼得满头大汗，但他咬着牙，一句话也不说。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百合芳子，那眼神里满是仇恨和不屈。
百合芳子看着他的眼神，笑了。
“好，很好。”她说道，“我就喜欢你这种硬骨头。硬骨头审讯起来，才有意思。”
她松开手，站起身来。
“带回去，关进地牢。我要亲自审问。”
“是！”
手下们应了一声，把周建国从地上拖起来。
周建国的下巴脱臼，腹部剧痛，整个人几乎站不稳。但两个特务架着他，硬是把他拖走了。
百合芳子看着周建国被拖走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次抓捕，非常顺利。
周建国，军统上海站站长，军统在上海最重要的头目之一。抓住他，就等于掌握了军统在上海的全部秘密。
而且，最重要的是，周建国知道灰太狼的身份。
灰太狼。
想到这个名字，百合芳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这个灰太狼，是她最大的对手，也是她最想抓住的人。这个神秘的潜伏者，给帝国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无数的情报被他窃取，无数的行动被他破坏，无数的帝国军官死在他的情报之下。
她追查灰太狼追查了很久，但始终没有找到任何线索。这个人就像是幽灵一样，无影无踪，但无处不在。
但现在，机会来了。
周建国知道灰太狼的身份。只要撬开周建国的嘴，就能找到灰太狼。
“灰太狼……”百合芳子喃喃自语，“很快，我们就会见面了。”
她转过身，迈着高昂的步伐，扭着屁股，朝巷子口走去。
巷子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轿车是德国产的，车身锃亮，在路灯下闪着光。一个穿着黑衣的司机站在车旁，看到百合芳子走来，连忙恭敬地打开了车门。
百合芳子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
轿车发动，缓缓驶出了巷子，消失在夜色中。
车里，百合芳子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但她的脑海中，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审讯计划。
周建国是军统的王牌特工，受过严格的训练，对刑讯逼供有很强的抵抗力。想要撬开他的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百合芳子有信心。
她审讯过无数犯人，有龙国的特工，有苏联的间谍，有美国的飞行员。每一个都是硬骨头，但最终，都在她面前开口了。
她有她的手段。
刑具、药物、心理攻势，各种手段她都用过。她知道怎样摧毁一个人的意志，怎样让一个人生不如死，怎样让一个人把知道的一切都吐出来。
“周建国……”她在心中冷冷地说道，“你会开口的。而且，你会求着让我听你说话。”
轿车在夜色中疾驰，驶向特高课的驻地。
那里，有一座地牢。
那座地牢，是特高课审讯犯人的地方。里面关押着无数抗日志士，每天都有惨叫声从里面传出来。进去的人，很少有能活着出来的。就算活着出来，也基本成了废人。
而周建国，即将被关进那座地牢。
他的命运，似乎已经注定了。